可那温和之下,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回到棋盘上的物品。
“沈姑娘很聪明。”
沈照雪道:“比不上太傅。城中发难还不够,还亲自到城外等我们。”
王敬之笑道:“老臣只是想看看,容青蕴的女儿,究竟长什么模样。”
沈照雪心口骤然一沉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容青蕴。
萧令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青梧握剑上前。
王敬之却不急不缓地抬起右手,轻轻按住护腕。
“殿下现在杀老臣,便是坐实了畏罪杀臣。”
萧令仪道:“本宫要杀人,从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王敬之笑了笑。
“殿下果然比当年容皇后沉得住气。”
萧令仪眼底杀意骤起。
沈照雪立刻道:“殿下。”
萧令仪没有回头。
但她听见了。
她没有动。
王敬之看了沈照雪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沈姑娘倒是很会拉住殿下。”
沈照雪淡声:“总比太傅只会躲在别人身后搅动风雨强。”
王敬之并不恼。
“年轻人锋芒太盛,容易折。”
沈照雪笑了笑。
“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太傅觉得我还怕折?”
王敬之眸色终于微微一变。
沈照雪继续道:“太傅今日来,不是劝殿下,是来试探。”
“试探我们有没有拿到鱼符。”
王敬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萧令仪看向他。
“太傅想要鱼符?”
王敬之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“玄麟台乃前朝余孽,殿下若真有此物,最好交给朝廷处置。”
沈照雪心中冷笑。
朝廷?
现在朝堂上被他搅得风雨欲来,交给朝廷,不就等于交到他手里?
萧令仪从袖中取出那枚假鱼符。
王敬之目光终于落了过去。
只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