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无咎也在等她们。
马车忽然停下。
青梧在外低声道:“殿下,前方有人拦路。”
萧令仪掀帘。
官道尽头,停着一辆青帷马车。
车旁只站着两名侍从。
一名中年男子从车中缓缓走出。
他身着素色长袍,面容清癯,气质温和,右手戴着一只深色护腕。
沈照雪瞳孔微缩。
王太傅。
王敬之。
萧令仪下车,站在雨后官道上,神色冷淡。
“太傅深夜在此,是来迎本宫?”
王敬之微微一笑,行了一礼。
“老臣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稳重,像极了一个受人敬重的老臣。
可沈照雪听见这个声音时,心口却忽然一阵发冷。
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不是沈照雪的记忆。
是梦里。
寒山寺雨夜,银面人低声笑着说:
“容氏血脉,果真命硬。”
沈照雪手指慢慢收紧。
她掀开车帘,望向王敬之。
王敬之似乎也察觉到她的视线,抬头看来。
四目相对。
他微微一笑。
“这位,便是沈姑娘吧?”
沈照雪没有说话。
萧令仪侧身,挡住他的目光。
王敬之笑意更深。
“殿下不必如此防备。老臣今日来,只是想请殿下入城前,先听一句劝。”
萧令仪淡声:“说。”
王敬之道:“京中风急,殿下若执意带沈姑娘和所谓证据回去,只怕朝堂又要大乱。”
萧令仪冷冷道:“太傅怕乱?”
“老臣怕的是,大昭江山乱。”
沈照雪听到这句话,忽然开口。
“太傅怕的是大昭乱,还是怕真相不乱?”
王敬之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很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