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朝玉站在他面前,距离极近,衣服上血迹未干,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面容血色全无,身体摇摇欲坠,眼看?着就要倒在宿以山身上——
宿以山下意识伸出手?,却被游朝玉侧身躲开。
游朝玉倒在门框上微微喘息,目光落在宿以山还未收回的手?上。
宿以山察觉到他的目光,干脆双手?抱胸,冷冷地与游朝玉对上目光。
明明奄奄一息即将殒命,游朝玉还是朝着他笑了笑,轻声道:“脏。”
身上血迹未干,他不愿再让宿以山的双手?沾染上鲜血。
注视半晌,宿以山挪开视线,不再看?他。
他转身,目光落在一直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的男人。
像是察觉到宿以山的目光一般,男人睁开眼,朝着他施了一礼:“交易已成,施主可以自?行离去了。”
说着,又朝着宿以山的身后看?了一眼:“他伤势过重,估计需要修养一段时间,施主记得……”
这次连话都没?说完,宿以山便?转身离开,在风雪中渐行渐远,徒留给两人一个背影。
男人收回目光,颇为玩味地看?向游朝玉:“看?来你要自?己?回去了。”
游朝玉深呼吸一口气,语气平淡:“与你何干?”
说罢,拖着身子勉力站起身来,头也不回地朝着风雪深处走去。
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,男人才摇了摇头,自?顾自?感?叹道:“两人真是一个模子里?刻出来的冷淡。”
还没?等他回味过来,面前桌几突然开始猛烈摇晃,连带着茶杯中的茶水也泼洒到了外面。
屋檐上的风铃纹丝不动,寺外也并未传来脚步声。
意识到发生了什么?之后,男人眼神一凛,迅速起身后退两步,恭恭敬敬地朝着前方?行了一个大?礼:“恭迎天尊——”
男人正前方?只有?一片空气,在他说完话之后依然毫无变化。
即使如此,男人动作丝毫不变。良久,桌几上的茶水诡异地飘浮起来。
水渍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符文,男人屏气凝神,专注解析面前出现的符咒。
半晌,才再次低下头,连行礼的姿势都和原先一样:“是,属下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天尊对属下的厚望。”
水渍逐渐消失,男人维持原来的姿势许久,直到面前再没?传来一点动静,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直起腰,擦去额角上的汗。
望向外面肆虐的风雪,男人眉头皱得更紧,口中喃喃道:“风雨欲来啊……”
问玄派。
待宿以山回到宫殿时,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?半。
死而复生之后,修为似乎比从前更加深厚,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虞衡几人正在他殿中商讨对策,见宿以山毫发无伤,眼底皆闪过一丝惊讶。
虞衡放下手?中的东西,快走两步站定至宿以山面前:“师尊你……回来了?”
目光上下扫过一遍之后,发现宿以山身上确实没?有?什么?伤口,才松了口气:“师尊没?事就好。”
萧执也紧跟着开口:“没?受伤就好,其他的事情都能慢慢来。”
凤祝明虽然没?说话,但也放下手?中事物,目光担忧地看?向宿以山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