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身份难怪行事如此肆无忌惮。
贺昂霄看着手机屏幕上?寥寥数语的资料,心里愈发疑惑。
花霭怎么会?招惹上?途英叡这种背景复杂,一看就不好?惹的人物?
他处理?完手头的事情,从警局出来,夜色已深,空气里带着冬夜的凛冽寒气。
刚走到车旁就看见途英叡似乎专程在等他,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,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看到贺昂霄出来,途英叡将烟蒂随手丢在地上?,用锃亮的皮鞋尖碾灭,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?依旧挂着那种似笑?非笑?的表情,眼?神在路灯下,显得更加幽深难测。
贺昂霄知道,自己?查了他,他肯定也?查了自己?。
途英叡在贺昂霄面前站定,距离不远不近:“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朋友也?是?妖精吧?”
贺昂霄听到这话的时候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他倏地抬眼?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途英叡,眼?神里的戒备和?寒意要化为?实质。
贺昂霄没有承认,也?没有否认,死死地盯着眼?前这个危险的男人。
途英叡:“毕竟这么多年了,我没见过花霭跟什么人类亲近过,花霭也?是?妖精,草木成精很罕见,是?不是?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贺昂霄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知道途英叡背景不简单,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能一眼?看穿迟萝禧的身份,这让他感?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途英叡用一种同?病相怜般的复杂眼?神,轻轻叹了口气:“放心,我不会?对他做什么,我只是?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从前的我自己?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城市要亮起的地平线,眼?神有些放空:“曾经花霭也?是?那么依赖我,信任我。我们一起长大,分享所有的秘密,好?的坏的,开心的难过的。我以?为?我们会?永远那样,他是?我的,我也?是?他的,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们分开。”
“后来他见到了我的卑劣,肮脏丑陋的算计,他就决定要永远远离我,远离所有的人类。他说?他怕了,他厌倦了,可是?他也?没法再回到他的种群里。”
途英叡转回头看着贺昂霄,那双漂亮毫无暖意的眼?睛里,此刻翻涌着痛苦和?疯狂。
“我那么爱他啊,我爱了他那么多年,用我全部的生?命和?灵魂去爱他。我可以?为?他做任何事,放弃任何东西。可是?为?什么他就是?不懂呢?为?什么非要离开我?就因为?他觉得人类的爱就不配吗?”
“妖精,永远是?妖精,而人类,永远是?人类。”
“贺先生?,你说?我们人类这种卑劣充满了缺陷和?欲望的爱,真的拿得出手吗?”
“真的配和?他们那样纯粹,长久,可能永恒的生?命站在一起吗?”
夜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停车场,途英叡的话像一条毒蛇钻进?贺昂霄的耳朵,顺着他的身体,缠绕上?他的心脏狠狠收紧。
贺昂霄站在原地,看着途英叡那张混合着癫狂与清醒,痛苦与嘲弄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?头顶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人类卑劣的爱……
真的拿得出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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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贺总没疯子那么坏。
所以疯子失去老婆是值得的,贺总还能抢救,快跑了,还有个贺总亲手埋下的雷,人总是欲壑难填,看到太单纯美好的事物想要独占,还不卑劣吗?
原来是贺昂霄算计了他?
贺昂霄盯着面前这个眼底翻涌着疯狂与痛楚的男人:“……你告诉我这些?,做什么?”
途英叡看着他眼中的戒备和警惕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,带着病态的愉悦和同病相怜的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