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去了父亲的坟前。
坟在村后的山坡上,面对着整个村子。沈锦鲤把带来的纸钱烧了,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壶奶茶,倒在坟前的石板上。
“爹,你当年最爱喝我娘炖的鸡汤,但奶茶你也得尝尝。这是你闺女的手艺,外头买不到。”
风吹过山坡,纸钱的灰烬打着旋儿飘起来。
“我要去京城了。查你的案子,考更高的功名,把你没走完的路走完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你在天上看着就行,别担心。”
山坡下,钱多多、林婉儿、钱满仓、郑明远站成一排,等着她。
黑猫阿狸蹲在钱满仓肩膀上,尾巴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
“锦鲤!快下来!太阳都要下山了!”钱多多扯着嗓子喊。
沈锦鲤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坟,转身下山。
“锦鲤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京城远不远?”
“从这儿到京城,坐马车要半个月。”
“不算远。”
“你走得动?”
“走不动也得走。你不是让我练跑步了吗?”
锦鲤娘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沈锦鲤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像她这个人一样,看着懒散,但从来不会停下。
“宿主。”
“嗯?”
“匿名信最后一封,放在村口大槐树下了。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拿。”
沈锦鲤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写了什么?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卖关子?”
“这叫保留悬念。网文都这么写。”
沈锦鲤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不要跟一条鱼生气。
暮色四合,远处的县城城墙在夕阳里变成了一道剪影。
明天,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