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档案里没有,但从履历看,他当年在隐龙卫也是个狠角色。能活着从那种地方退下来的人,都不简单。”
沈锦鲤点了点头,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到家的时候,沈母正在厨房炒菜。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,从窗户飘出来。
沈锦鲤洗了手,坐到桌边。沈母端菜出来,今天炒了三个菜,青菜、豆腐、一盘腊肉。
“娘,我想好了。下个月初,我进京。”
沈母的手顿了一下,把菜放在桌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沈锦鲤掰着手指头数,“钱多多说要跟我去开分店,林婉儿说要跟我去考府试,钱满仓说要保护我,郑明远说要去京城查他爹的事,陆砚舟说到了京城他负责接应。”
沈母听完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倒是把人都安排明白了。”
“那当然,我好歹也是个案首。”
“案首有什么了不起的?你爹当年也是案首。”沈母夹了一块腊肉放到她碗里,“到了京城,别逞强。查你爹的事可以,但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吃完饭,沈锦鲤帮沈母收拾了碗筷,回到房间。她把老陈给的三封信和那块铁牌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窗外传来一声猫叫。她推开窗,黑猫阿狸蹲在墙头上,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郑明远站在墙根下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锦鲤问。
“郑明远有话跟你说。”锦鲤娘替她答了。
沈锦鲤下楼开门,郑明远站在门口,阿狸从他脚边窜进来,跳上柜台,尾巴一摇一摆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郑明远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京城。”
“去查你爹的事?”
“对。你查你爹,我查我爹。虽然我爹的案子定了,但我不信他是畏罪自杀。”
郑明远的声音不大,“我爹把账册藏起来,不是为了让案子沉下去,是为了等有一天有人能翻出来,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沈锦鲤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而且阿狸也想去。”郑明远补充道。
猫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附议。
“行。那你就跟着。路上别拖后腿。”
“我虽然不会武功,但我会看人。”郑明远认真地说,“我爹教过我,看人先看眼睛。”
沈锦鲤笑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沈锦鲤去了沈家老宅。
老宅还是那副破败样,院墙塌了一半,院子里长满了草。她推开门,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。她站在院子里,环顾四周。
槐树还在,石墩还在,门槛上还有当年爹坐过的痕迹。
她蹲下来,在院子里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