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碎了经脉,这一击他也要扛下来。
锅不能碎,她更不能伤。
“让开。”
后衣领被一只手揪住,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被扒拉到旁边。
林浅浅嫌弃地拍了拍手:“一边去,这老东西的油烟味要沾到衣服上了,很难洗的。”
君辰燚踉跄两步站稳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他刚才那个视死如归的架势,在她眼里大概跟挡路的门帘差不多。
“你——”他刚想说什么,林浅浅已经顺手在他腰侧捏了一把。
力道不轻不重,精准地掐在腰腹最薄的那层肌肉上。
君辰燚整个人弹了一下,差点把黑铁锅甩出去。
“干什么!”他压低声音,耳尖瞬间烧红。
“检查一下。”林浅浅头也不回,语气理所当然,“刚才你那一下子把真气崩得乱七八糟,经脉要是炸了,今晚谁给我劈柴?”
君辰燚咬着后槽牙,把涌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打不过。
忍。
林浅浅随手往袖子里一摸,掏出一把破烂得不像话的折扇。扇骨断了三根,扇面发黄起皮,边角还沾着米糠灰——这玩意儿她之前在万剑冢的米缸里翻出来,一直拿来扇灶台的。
九条火龙已经逼到眼前,紫色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吞没。
林浅浅把扇子展开,像赶苍蝇一样,随手扇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“呼——”
飓风从扇面炸开。
不是灵力催动的风,是法则本身在移动。五色神光从破烂的扇面上一闪而过,那一瞬间,天地间所有的火焰都矮了三分。
九条百丈火龙同时僵住。
然后像被抽了骨头的泥鳅,扭曲、缩小、溃散。紫色的火焰变成几缕黑烟,被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。
九龙神火罩在半空剧烈颤抖,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寸寸剥落,最后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,坠落在地。
老祖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黑血从他干瘪的嘴里喷出来,整个人从半空跌落,砸在碎石堆上摔得四仰八叉。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手臂却止不住地发抖,绿色的眼珠子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