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洲看着这一幕,悄悄对身后的路长明和夏晚秋眨了眨眼。
“这叫先礼后兵。”路洲小声说道:
“长明,晚秋,接下来的会,你们俩去开。
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现代工厂绩效考核方案,谁要是敢倚老卖老,直接拿钱砸到他闭嘴。”
正当路洲准备带人进厂时,一个穿着中山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,阴沉着脸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。
“路董真是好大的手笔啊。”中年人冷哼一声:
“但我提醒你,针织厂是国家的资产,你想私自变更为民营性质,还得问问我们商贸局的公章答不答应!”
路洲停住脚步,看着这个男人,心中冷笑。
来了,阎彪背后的山,自己跳出来了。
“你哪位?”路洲明知故问。
“商贸局副局长,周建国。”中年人昂着头,语气傲慢:
“关于针织厂的改制申请,由于材料不全,局里已经驳回了。
至于你发工资的事,那是你的个人赠予行为,跟工厂经营权转让没关系,现在请你带着你的车离开这里。”
周围刚要散去的工人们又停下了脚步,疑惑的看着这一幕。
老刘气的浑身发抖:
“周副局长,之前阎彪来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!厂里快饿死人的时候,你人在哪儿?”
“老刘,注意你的立场。”周建国扶了扶眼镜:“一切按规矩办事。”
路洲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公函,那是他在省城从张局长手里拿到的外资重点保护项目红头文件。
“周副局长,规矩是吧?”路洲把文件展开,拍在周建国的胸口上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看,这是省委特批的文件!
为了解决外汇储备缺口,第三针织厂被列为全省首批出口贸易试点基地。
你要驳回?可以,请现在就给省委张局长打个电话,只要他说个不字,我路某人立马滚蛋。”
周建国看着文件上的红头和公章,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省里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路洲凑近周建国,声音压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:
“你帮阎彪洗钱的那些证据,现在正躺在孙书记的烟灰缸底下,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位子上坐几个小时?”
周建国手里的公文包嗒一声掉地上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,晃了两晃差点栽倒。
路洲移开视线,对路长明和夏晚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长明,晚秋,去接手你们的第一座工厂吧。”
很快,厂子里广播喇叭响了。
“喂?喂!我是路长明!”
路长明又惊喜又激动,努力提高嗓门,让声音传遍工厂每一个角落。
“今天,我们不谈空话,只谈两件事!
第一,所有人带薪休假三天,回去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收,三天后,咱们要赶出一批卖给德国人的货!
第二,这厂子以后不养闲人,谁敢贪污腐败搞裙带关系,看看门口那个副局长,就是你们的下场!”
夏晚秋站在一旁,眼神里满是欣喜与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