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这是下的死命令啊。
不到场后果自负!
所有村民不敢耽误,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儿,向大队部赶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陆铭刚踏进院门,正准备去卫生所接媳妇,就被这催命似的广播声钉在了原地。
他苦笑一声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八成是蜂窝煤的事儿。
也没多耽搁,陆铭舀了瓢冷水,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尘土,转身就往卫生所方向走。
卫生所和大队部在同一条土路上,隔了不过几十米。
他原想着接了秦臻,两人一道过去。
可刚出院门没几步,就看见秦臻从卫生所那头急匆匆地往回赶,脚步慌乱,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收的药草。
“陆铭!”
秦臻远远看见他,紧蹙的眉头骤然松开,小跑着冲到他面前。
她一把攥住陆铭的手腕,指尖冰凉,还在微微发颤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猛地刹住话头,警觉地左右扫视。
土路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麻雀在草垛上蹦跶。
秦臻这才凑近他耳边,压低了声音,气息都有些发紧地说。
“支书。。。。。。支书突然叫开会,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今天去县城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口。
她这是害怕她卖草药,被揪住强安上一个“投机倒把”的名头。
她是真怕了!
以前被“抓典型”、“批斗”都是在大队部,接受所有人的唾骂。
都产生应激反应了!
一听到广播、大队部就哆嗦。
陆铭看着她煞白的脸色,心里一软,反手扣住她的手掌,轻轻捏了捏。
他声音很低,却稳:“没事。今天一切顺利,县委书记还夸咱们给公社长脸了。
草药卖得也很顺利,支书和队长陪我一起去的,去的正规药房,符合程序。”
秦臻这才长出一口气。
天知道她听到广播时有多怕!
第一反应是药材被扣了,第二反应是陆铭被带走了。
她连晾晒的药材都没顾上收,疯了似的往家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