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啊。。。。。。这咋整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血止不住!止不住啊!”
刘建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,嘴唇开始发青。
黄飞翔和牛大壮从坝上冲下来,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,牛大壮腿一软:“咋流这么多血!”
“送县城!赶紧送县城卫生所!”
黄飞翔声音都在抖,手哆嗦着去摸刘建设的脉搏,微弱的几乎摸不到了。
“支书,来不及!”
陆铭一把拽住黄飞翔:“到县城两个钟头,这血流两个钟头,人早就没了!”
黄飞翔僵住了。
陆铭说的是实话,可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大夫?
陆铭不等他反应,猛地转身朝坡上跑去:“臻臻!秦臻!过来!快!”
秦臻刚才就听到了动静,正挑着空筐往这边赶,见陆铭满脸煞白地冲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刘建设,头破了,血止不住!”
陆铭抓着她的肩膀:“我知道你能行!你试试!”
秦臻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看着坡底那围了一圈的人,看着那些或惊恐或怀疑的目光。救?
她怎么救?
她是“黑五类”,是“资本家的大小”,平时连给社员看个头疼脑热都要藏着掖着。。。。。。
治好了,人家说她想“摘帽”,想“表现”;治不好,那她就是“阶级报复”是要吃枪子的!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敢。。。。。。”秦臻往后缩了缩:“陆铭,我会被批斗的。”
“不会!”
陆铭紧紧握着她的手,目光灼灼:“有我在!你只管救人,其他的我顶着!”
秦臻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又回头看了看血泊中的刘建设。
那孩子才十八,前天还笑着管她叫“嫂子”。。。。。。
她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早上刚挖的那几株大蓟,又抓起地上的干黄土——那是灶心土,止血的好东西。
混着大蓟叶子塞进嘴里嚼碎,然后拔腿就往坡底跑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人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纷纷避让,但看清是她时,又炸开了锅。
“怎么是她?那个黑五类?”
“别让她碰建设!这些资本家的小姐没安好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