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秦臻在油灯底下缝补垫肩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这姑娘身上的本事,远比他想象的强大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。
天还是墨黑一片,村口就聚满了人。
秦臻肩膀上垫着厚厚的布包,虽然还有些隐痛,但比昨日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强多了。
陆铭看在眼里,略松了口气。
但也没多说,只是默默把她筐里的石头拣了几块大的出来,换成小块的。
“别换。”
秦臻发现了,按住他的手:“你那边垒坝是技术活,累腰。我这边挑担子,累的是肩膀,忍忍就过去了。
咱俩的都留着劲儿,这活儿十五天呢。”
陆铭替她紧了紧垫肩的绑带:“疼就说,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。”
队伍出发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走到工地,太阳才爬上山头。
陆铭埋头砌坝,动作越来越快。
他想着中午休息时,带秦臻去后坡挖些新鲜的大蓟——昨天那药效出奇地好。
正想着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!
“啊!”
紧接着是重物滚落的闷响和众人的惊呼:“来人哪!有人摔下去了!”
“头破了!血流了一地!”
陆铭手上的铁锤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声音传来的方向。。。。。。
正是秦臻挑担子的那条坡道!
他拔腿就冲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坡下跑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千万别是臻臻!
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,只见坡底乱石堆里围了一圈人,地上已经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让开!让我进去!”
陆铭扒开人群,看到眼前的情景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是秦臻。
是刘抗美的大侄子刘建设,今年才十八,平时壮得像头牛犊。
此刻却直挺挺地躺在血泊里,额头正中豁开一道寸长的口子,鲜血像泉水似的往外涌。
旁边的人用破毛巾死死按着,可那血根本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