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让人好好琢磨琢磨。
霍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唇角微微一弯,笑道:“你若喜欢,回去我让人把原料送来。”
沈莞君抬眸,正对上他那张被火光映得棱角分明的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眼底映着跳动的火焰,说不出的英俊好看。
她心中猛地一跳。
她还什么都没有说,他怎么就知道了?
也是……他假扮云不平的时候,就经常与她灯下闲话。
她好奇江湖中事,他便耐心地讲给她听;她说起铺子里的琐碎,他也从不嫌烦。
两人秉烛夜谈,也不止一次两次了。
他了解她,远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。
霍骁见她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带着警惕和闪躲,索性将手中的鱼骨丢进火里,正了正神色,直言道:
“我虽然出身高门大户,但说话做事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。索性今日,我把话说开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一字一顿:
“沈莞君,永平三十七年的端午,我就想娶你了。”
沈莞君一怔。
“但是朔州一战,我实在没把握活着回来。”霍骁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那些年,为了平定西北,我历经大小战役七百四十二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:
“你,是我唯一活着回来的意义。”
沈莞君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可当我回来的时候,你已经嫁为人妇了。”
“我承认,我接近你心思不纯,但在你没有想和顾昀舟和离之前,我只想看你过得好不好而已。”
“所以,莞君,你不要怕我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么,就放手去做。你想要和离,那便和离。你想要做生意,那便做生意。我知你想要踏遍河山、出海航行,那便去。”
霍骁没有说出口的是。
他不会再次放手了。
沈莞君想要做什么都可以,但他要陪在身边。
只是这话他现在不敢说。
今日已经把她吓得够呛了,他怕再说下去,沈莞君更要拒他于千里之外了。
他暗暗想,不急。
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