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狠狠插进了沈莞君的心脏。
这是她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啊!
他竟然用这样刻薄的语气,对她说着这般伤人的话。
顾念安走后,她生生呕出一口血。
从此身子一日不如一日。
想着想着,沈莞君的眼泪,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。
夕阳渐渐西下,墙头那抹微弱的光亮,也一点点褪去。
晚风呼啸着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,吹得沈莞君浑身发冷。
她又开始咳嗽,一阵比一阵剧烈,咳得浑身颤抖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,几乎窒息。
银绣连忙将轮椅推回屋里,扶她到**躺下。
“夫人,您先歇会儿。我看那张婆子好像走了,我趁机去把绣好的帕子卖了,再买点菜,打些水回来。”
银绣走后,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莞君就这样直挺挺躺在**,盯着天花板上发霉的痕迹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该怎么过?
她太清楚苏凌薇的性子了。那个女人表面柔弱纯善,实则心狠手辣。
自己的这双腿,就是当年苏凌薇故意设计的结果。
如今苏凌薇嫁进顾府,成了名正言顺的顾夫人,她定不会容下自己。
与其等到被人折磨致死,活得像条狗,不如一死了之,也能落个清静。
她动弹不得,上吊、跳河,哪一样都做不了。
怕是只能服药了。
可她若是死了,银绣怎么办?
顾家人定会将她发卖。
沈莞君深深叹了一口气,恨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爱操心的性子。
罢了,等银绣回来再说吧。
她认命般闭上眼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她睡得并不安稳,全是乱七八糟的噩梦。
“若不是你,我和子砚哥哥早就喜结良缘了……来人,给我打断她的腿!”
“你言行无状,还攀扯他人,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?唉,你还是待在老宅好好养伤吧!”
“我才不要做你的儿子,我才不要有你这样的娘!”
她挣扎着想要醒来,可眼皮像是被黏住一般,怎么也睁不开。
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身子,额头却“咚”的一声撞上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