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用力,这根指头就废了。
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强哥,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!要是知道是您在这儿坐镇,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,我给您当牛做马还钱!”
看样子是年轻人打麻将出老千,被抓了个现行。
本来我不想多管闲事,但察觉到那年轻人时不时地朝我看。
我也忍不住看过去,突然发现这人有点眼熟。再仔细一看,他居然是我十年前的学生!
这学生叫石磊。
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,什么东西一学就会,但也是最叛逆的。小小年纪就谈恋爱,后来还为了个脚踏两条船的女孩跟社会青年打架,打伤了人,最后辍学。
一晃十几年没见,他已经二十多岁,但五官轮廓变化不大。
一双眼睛还是那么聪明,又充满了狠劲。
石磊应该也认出了我,眼睛盯着我,嘴巴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型:“陈老师。”
他可能想向我求救,却又不想拖我下水。
看到这孩子受人欺负,我就想起了自家志远,一阵怜惜之情涌上来。
况且,他当初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。
或许他只是误入歧途,应该给他一次悔改的机会。
我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,走了过去问道:“几位,怎么回事?”
或许是看我气质沉稳,那个手拿雪茄剪的刀疤脸愣了一下,然后问道:“你哪位?”
我看了看石磊,说:“我是他以前的老师。子不教,父之过,教不严,师之惰。我的学生没学好,出老千,我也需要负一定的责任。请问究竟是我学生做的什么混蛋事?”
刀疤脸冷哼一声:“什么破老师,教出这样的烂学生?今天我朋友招待客人打牌,喊他过来凑个局。他倒好,对我的客人出老千换牌!这要是传出去,我强哥的脸往哪搁?谁还敢跟我做生意?”
我转头对石磊厉声喝道:“石磊!做错事要认,挨打要立正!还不给几位老板赔礼道歉!”
石磊满脸是血,顾不上疼,连连在地上磕头:“强哥,我错了,我鬼迷心窍,您当我是个屁,把我放了吧……”
我转头看向刀疤脸,语气放缓:“老板,现在是法治社会,您真一剪子下去,是痛快了,但也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不是?到处都是摄像头,为这点钱闹到局子里,以您这身价,多不划算?这样吧,他出千的钱,全数退回,另外再拿一万块给几位大哥买茶喝,算是压惊赔罪。要是他以后再敢犯浑,不用您动手,我亲自把他的手剁了!您看怎么样?”
刀疤脸啐了一口:“一万块?打发叫花子呢?老子的面子就值一万?”
说着,雪茄剪收紧,石磊杀猪般惨叫起来。
突然,我注意到刀疤脸手边的一个打火机,上面印着四个字:“震山拆迁”。
我顿时灵光一闪!
想起来了,之前调戏苏小月的两个混混,就是跟着一个叫强哥的人混的。
而强哥又是跟着一个叫龙老大的混。
那个龙老大叫龙震山,开了一家公司就叫震山拆迁!
于是我扯虎皮做大旗:“强哥面子当然不止一万。不过,我们鼎汇公司和龙老大也有点交情,希望强哥看在鼎汇的份上,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”
刀疤脸皮笑肉不笑:“你认识我们龙老大?拿他压我?”
“强哥误会了,龙老大的威名无人不知。不过,我家里人在鼎汇财务公司上班,龙老大的账,平时都是我们鼎汇过手。大家都在一口锅里搅马勺,强哥要是为了一个小老千,伤了龙老大和鼎汇的和气,那可划不来。”
强哥死死盯着我,似乎想看出我是不是在诈他。
我毫不退让,回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