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巧,他不仅是江东省的人,还是我们老家图宝市的人,货真价实的老乡。
陈启泰的爷爷辈在抗日战争时期一路漂泊,去了海外,最后定居在新加坡。
林曼带着陈启泰来到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应酬。
见面之后,我和他相见恨晚。
闲聊中得知,他爷爷和我爷爷居然相识。而他爷爷当年离开老家之前身无分文,是我爷爷把祖传的玉镯送给了他。虽然那玉镯不值什么钱,但礼轻情意重。
有这层关系在,加上我在工作上的认真负责,陈启泰对我大为欣赏。
“我之前说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,你可别以为我是在画饼,是真给你介绍。这次回来,我就是带着他们来实地考察的。”接着,他向我介绍了身边的几个朋友。
原来都是新加坡的知名商人。
除此之外,还有几个沉默的中年男人,面带笑容,但是一直警惕的望着四周。
我大为兴奋,还债的路又近了一步。
而林曼看我的眼神,又多了一层光芒。
我叹道:“人生在世,需要几分贵人扶持。没想到,进城之后能连续遇到林总陈总您这样的贵人。”
陈启泰笑道:“这话倒是说得没错,你爷爷何尝不是我爷爷的贵人?世间一切皆有因果,种一份善因,结一份善果。我坚信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
我对这话不置可否。
我儿子一辈子老老实实,辛辛苦苦,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。
陈启泰看我神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?陈老师对这话有异议?”
我还没来得及解释,林曼就把我儿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陈启泰叹道:“原来如此。老天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。说不定令公子这辈子活得太辛苦,下辈子投个好胎,天天吃喝玩乐,享受人生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大家举杯痛饮。
喝着喝着,我听到隔壁包房传来凄厉的惨叫和一阵打砸声。
陈启泰饶有兴趣:“怎么,隔壁有打戏看?咱们去瞅瞅。”
我说:“我先去看看,免得误伤了您。”
我走出包厢,看到隔壁的房门被撞开。
一个年轻人踉跄着冲出来,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,拖出一条刺眼的血印子。
没等他爬起来,两条壮汉就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往屋里拖。
年轻人双脚乱蹬,嘴里大喊大叫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,往里一看,包厢里乌烟瘴气,桌子上摆着一副麻将。
一条大汉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麻将桌旁。
脸上带着一道刀疤。
嘴里叼着一根雪茄。
“在江城这地界,懂不懂规矩?出老千的,留下一根指头!”刀疤男人叫道。
接着,两个壮汉把年轻人的右手死死按在红木桌面上,强行掰开五指。
刀疤脸摸出一把雪茄剪,刀口卡在了年轻人右手的小拇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