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礼勿视。
我慌忙撇开视线,不过在此之前还是瞥到了她胸口那道骇人的刀疤。
也不知道这药效会持续多久,我有点后悔,应该送她去医院的。
但转念一想,要是送去医院,途中肯定会被很多人看到。不少人还会拍照,到时候影响太坏。
“小月,得罪了。”我撇开视线,伸手扣住她喉咙,让她一阵狂吐,希望能把酒和药吐出来一点。
接着我用冷水给她洗脸,又喂她喝了许多凉白开。
慢慢地,她平静下来了。
我给她盖上被子,她终于陷入沉睡。
而我坐在客厅里,思考着如何善后。
刘主任如果去告我,如果去找小月的麻烦,那还真不好搞。
我坐牢不要紧,但是耽误了那些债主,耽误了小月……
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小月走了出来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包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看着我说:“叔,知道多少?”
我说:“我不知道自己知道多少。但我知道你刚才很危险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苏小月叹了口气,说:“您好好挣钱还债就是了,其他事情您不用多管。反正我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女人。”
“小月,我恐怕是你小看我了。我没有把你想象成那种不正经的女人,而是一个为亡夫报仇卧薪尝胆的好女人。你作为志远的前妻,为了给他报仇都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。我作为他的父亲,能置身事外?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,都是为志远报仇。所以有事就该一起扛。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!”我越说越激动。
苏小月看着我,眼睛慢慢红了。
她酝酿了很久之后才说:“我怀疑志远的死是被人害死的。他的病历上的确看起来是心力衰竭导致猝死。所有程序无懈可击。但是医院的人和公司的人的反应太奇怪了。我问过一些朋友,他们说如果心力衰竭加上严重的低钾血症,使用地高辛就会导致猝死。
“志远有低钾血症么?”
“没有。而且他在医院里每天都做各种检查,死亡后也做过尸检,并不存在低钾血症。我怀疑是刘主任利用他丰富的临床医学知识,暂时改变了志远的情况,让他短暂出现低钾血症,然后使用地高辛,导致志远猝死。但是病历记录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。我一直想套刘主任的话,今天又来找他,没想到被他识破了。”
“这也太危险了……”我一想到日料店的画面,就后怕不已。
“一旦东窗事发,他不仅工作没了,人也可能坐牢,所以他绝对不会轻易透露。这个人也很精明。我长得也算是有两分姿色。除了用这种方法,我想不出别的办法。”
“除了这些,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“我上班的地方叫鼎汇财务。它表面上是一家独立的第三方财务公司,其实它是盛海集团下面的一家公司,身份隐藏得很深。它真正的业务是帮盛海集团做假账,洗黑钱。我之所以从林曼的公司跳到这里,就是想查清楚他们究竟用了哪些手段害志远,有哪些人参与。这些事情,在财务往来上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卧底?”我再次为做小月的所作所为而心惊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苏小月淡淡说道。
“盛海集团那么大,你是志远的前妻,他们会容忍你到他们关键的财务公司卧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