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乐指了指窗外,严肃得像在讨论参数。
“长期不见光,褪黑素分泌紊乱,影响认知稳定性,需要个有窗户的位置。”
陈科长张嘴,半天没声。
赵乐没耐心等,走向仓库,一眼看中角落那张积灰的实木桌,橡木材质,厚重,贴着报废标签。
弯腰,双手扣住桌沿,膝盖发力,桌子离地。
少说六十斤,搬起来时脖颈青筋鼓起,手臂肌肉绷紧,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声响。
“赵组长,赵组长您等等,有搬运工的。”
陈科长在后面追。
赵乐不管,搬着桌子大步走向张晓慧的办公室。
既然逻辑说不通,那就物理隔绝。
走到门口重重放下,一声巨响。
张晓慧推门,看着堵门的实木桌,眉头微皱。
“赵组长,你在干什么?”
赵乐坐在桌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项目保密预案修改意见书。
“我在履行职责。”
看着她,嘴角挑起一抹玩味。
“既然你是监督员,那我就申请二十四小时,全天候,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办公。”
“这是为了防止资产出现意外。”
将文件递过去,语气挑衅。
“监督员,请审批。”
张晓慧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张堵门的桌子,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拿起笔,签下名字。
“批准。”
她抬头,眼神透着一股危险的平静。
“既然你想待着,那就待着,不过赵组长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样的准备?”
“这栋楼从今天起,将进入战时状态。”
推开门,侧身让他进去。
“林志远查到了你父亲当年的卷宗,他刚才发来消息,邀请你去叙旧。”
赵乐瞳孔骤然收缩。
桌上的文件,随着门缝吹进的风,哗啦作响。
战火终于烧到了最痛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