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恩恩却勾着贺之年的脖子,沉默又胆怯。
她一个劲地往贺之年怀里钻,贺之年轻拍她的后背,耐心安抚。
“恩恩别怕,妈妈不在家,不会骂恩恩的。”
“老师今天是特意来给恩恩弹琴的,恩恩想听什么,大大方方跟老师开口,好吗?”
孟芙拿出自带的小手鼓,轻轻拍打,循循善诱。
“恩恩,到老师这来。”
“老师这还有很多好玩的小乐器哦!”
虽然客户要求不需要自带乐器,但孟芙的车里常年备着一些小乐器,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。
乔听意不在,她能更好地完成对贺恩恩的一整套音乐治疗。
在孟芙的温柔鼓励下,贺恩恩终于朝这边走来,坐到了提前备好的沙滩垫子上。
贺之年还站在不远处,像是在监督。
孟芙想赶他走的话卡在了喉咙,只能集中注意力,尽可能将那人无视。
她成为音乐治疗师后,接的第一个单子是孤儿院的一个自闭症小朋友。
比起那个孩子,贺恩恩显得尤为乖巧,也十分配合。
沙滩伞下,女人和孩子的歌声传得很远,偶尔还夹着几声清脆的笑。
贺之年站在屋檐下沉默看着,眸色渐深。
孟芙很会哄孩子。
平时她在家时,就是这样哄她和那个医生的女儿吗?
语气也会这么温柔吗?
为什么?
为什么她能这么快忘记京市的一切,和别的男人生儿育女?
女人一半身体暴露在阳光下,刺眼的光像给她镀上一层金光。
孟芙此刻正偏着头和贺恩恩说着什么,眉宇间满是母性独有的温柔。
贺之年看得有些出神。
心口处,是密密麻麻窒息的疼。
五年,一千八百六十九天,他终于找到她了。
可她身边,早已有了其他人。
长达三个小时的治疗,虽然其中换了不少小乐器和互动时间,孟芙的左手还是疼得厉害。
尤其是小拇指,钻心的疼。
贺恩恩的状态与刚才截然不同,贺之年抱着兴奋的她回房间了,孟芙将大提琴物归原处,在玄关等待。
离开前,她需要和客户打声招呼。
像是故意般,贺之年十多分钟后才从二楼姗姗而来。
他在一米外停下,开口就是冷意:“医生薪资应该不低。”
“你老公还需要你出来赚这种钱?他养不起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