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嗯了一声,提醒道:“我们这一行是按时间收费的……”
“从进门那一刻起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其实不是的,真正的治疗是看见病患的那一刻起。
孟芙撒谎了。
她不知道乔听意在哪,只觉得和贺之年单独待在一块,格外别扭。
眼底有暗芒闪过,贺之年扯了扯嘴角,突然失了沟通的欲望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站起身,将孟芙领到了乐器室。
“小提琴或大提琴,你选一个。”
乐器都是昂贵的珍藏品。
孟芙默不作声,停在大提琴旁。
“在哪治疗?”
贺之年冷声答道:“沙滩。”
别墅临海,每栋都有独立的私人沙滩。
孟芙点点头,小心翼翼将大提琴装入琴盒,背在肩上。
“贺先生带路吧,我先过去把琴调好,麻烦您叫贺恩恩小朋友起床。”
她语气谦卑,全程垂着眸,不与人对视。
贺之年站在门口,久久未动。
他想到五年前的孟芙。
那是孟父还未落网,孟家如日中天,孟芙还是那个骄傲灿烂的孟大小姐。
大小姐娇气,琴盒不过几斤重,她却总喜欢搂着他的脖子撒娇,拜托他帮忙背。
她总说,琴盒太重,会压垮她的小身板,让她长不高。
可刚刚,她一声不吭装好琴,又熟练地背在身后,彻底将他无视。
五年不见,大小姐变独立了。
自然也就不需要他这个跟班苦力了。
勾唇冷笑,贺之年转身大步离开。
他走得很急,孟芙背着琴盒悄声跟上,总觉得前方的男人似乎情绪不对。
十分钟后,身穿白色公主裙的贺恩恩在贺之年单臂怀抱下,出现在沙滩上。
看见孟芙和大提琴的瞬间,小姑娘眼前瞬间一亮。
她紧盯着孟芙,有些羞怯,眼神又是兴奋的。
孟芙没忘记昨天和贺恩恩见面时的场景,眼前这个孩子,大概率是个自闭症患儿。
她从前接触过这种特殊孩子,相处起来不算太难。
“贺恩恩小朋友。”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,冲贺恩恩招手,“又见面啦,今天想听什么歌呀?”
她拨弄大提琴琴弦,吸引孩子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