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律是杀人犯,又是发作的精神病患者,他忙得分身乏术,一直到第二天下午,才勉强有空喘口气。
宗律还穿着昨晚演出的衬衫,此刻上面满是褶皱血腥味与尼古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让他有些作呕。
他乘车回到家中,推门走进小楼,只见房间里一片空旷。
沈知蕴不在家。
沉默着抽了一根烟,宗镕拨通电话叫来曹管家。
“太太从昨晚到现在,一直没回家。”
宗镕闭眼深深吸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曹管家临走时又停下脚步。
“二少爷,老爷让您回家之后去他那边一趟,如果你想先休息,我先不提你已经回家的事?”
宗镕眼底那一抹疲倦散去,取而代之是冷冽与嘲讽。
“不必,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过去。”
送走了曹管家,宗镕下意识走进沈知蕴的卧室里。
待脱掉衬衫,准备解皮带时,他才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。
似乎有很长时间,他已经没上二楼休息了。
每天下班回家,就这样与沈知蕴窝在一楼的沙发上各忙各的事情,偶尔聊聊天,再一起回到卧室休息。
为了应付宗庆同,他们会制造各种PLAY现场,日子似乎过得很有趣。
可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
宗镕嗅着房间里熟悉的味道。
那是沈知蕴惯用的洗发水与沐浴露香味,是她上班时喷在手腕与颈间的香水味道……
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衫,宗镕捏着抽痛的眉心,摇摇晃晃上了二楼。
洗完澡,宗镕腰间裹着浴巾走到衣帽间。
打开衣柜才发现,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搬到楼下,与沈知蕴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,连熏香都是一样的。
在不知不觉中,沈知蕴早已蚕食了他。
准备出门时,敏良的电话又打进来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,因为不是太确定,所以我昨晚没有告诉你,但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。”
敏良沉声说道:“大概在你恢复视力回国的第五个月,小梨儿曾在佛罗伦萨一家私立诊所出现过,彼时,她肚子很大了。”
宗镕的脑袋“轰”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炸开了。
“你是说,小梨儿怀了我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