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清沈知蕴的表情,却清楚看到沈知渊痛苦后悔的模样。
沈知渊这种狠角色,都能对自己的亲叔叔下狠手,还在乎一个私生女妹妹?
他在痛苦什么?
宗庆同脸上倒是带着笑意,不痛不痒训斥宗镕。
“你说你胡闹什么?就算被逼无奈,也不该对她动手。”
宗镕正好站在斑驳树影中,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过了几分钟,沈知渊独自一人出来。
他走到宗镕面前,手指几乎戳在宗镕鼻梁上。
“我警告你,这是最后一次,如果沈知蕴再受伤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完,沈知渊头也不回离去。
少顷片刻,沈知蕴也出来了。
“爸,不好意思,我大哥情绪冲动,给您添堵了。”
宗庆同笑得很慈祥可亲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我没管教好阿镕,让他将你伤成这样。”
沈知蕴咬了咬唇,轻声说道:“是我不该在他开会时说那些胡话。”
“都别自我反省了,还是那句话,过去的事都翻篇,你俩好好过日子,行了,没事了,都回去吧。”
宗庆同心情好得很,离开时甚至还哼了几句不成调的昆曲。
沈知蕴与宗镕一路无话回到小楼里。
“你怎么说服你大哥的?”
关上门,宗镕倒了一杯水,递到沈知蕴手里。
“打感情牌呗。”
沈知蕴有些疲惫,说道:“他看似是为我讨公道,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伤了沈家的颜面。”
“是吗?”
宗镕却觉得不太对劲。
“我瞧你大哥的表情不像是做戏,他很在乎你。”
“你爸在外面给你弄出个私生女妹妹,你能高兴吗?能喜欢在乎吗?”
沈知蕴捏了捏抽痛的太阳穴。
“我出车祸后,关于我大哥的记忆就很模糊了,甚至我从ICU出来时,一脸愚蠢问他是谁。”
“你大哥每年都去国外探望你?”
宗镕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车祸前的事记不清了,这两年,他每隔三个月去趟佛罗伦萨,毕竟沈家出钱养我,我要是在外面胡作非为给沈家惹麻烦怎么办?”
沈知蕴觉得太阳穴突突跳,好久没这么头疼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