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天色阴沉。
他来到了陈二狗家,敲了敲门。
“二狗哥,是我!”
听到杨剑的呼唤,屋内传来脚步声。
“进来。”
柳芝拨开门栓,擦了擦眼角的泪痕,抽泣道。
杨剑面色一变,急忙走了进去。
屋内,昏暗阴沉。
杨二狗躺在地上的草席,鼻青脸肿不说,身上还到处都是淤青。
“谁把二狗哥伤成这样的?”
杨剑沉着脸,寒声询问道。
“二郎,这不管你的事,别……别生气。”
杨二狗嘴角抽搐,抬不起厚重的眼眸,虚弱的安慰道。
他浑身是伤,没有个把月,怕是下不了床。
“呜呜呜,当家的被铁纱帮的无赖打得下不来床,秋粮的税米还差五斤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柳芝趴在丈夫的胸膛,崩溃得嚎啕大哭。
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受了重伤,这日子真没法活了。
“小芝,是我连累了你们母子。”
杨二狗泪水决堤,一家之主被绝望压垮了紧绷的神经。
他现在连一跟手指都动不了,恐怕没几天能活了。
到时候留下妻儿,或许只能拜托杨剑照顾了。
如此,他也死而无憾了。
“爹!”
“我不要你哭,我不要你死!”
杨二牛抓着父亲的手,小小的脸庞,泪痕早已斑驳,倔强的怏求道。
杨剑再一旁看得不是滋味,他解开麻袋,在草席上倒了一堆的米。
粗略估计,能有十斤。
“二郎,你……”
杨二狗瞳孔一缩,抬起的手震惊到发抖。
白花花的大米,堆了半边草席!
狗他们一家三口,好些时日的口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