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壮苦着脸跪下:“回打人,并非草民不愿出力,实在是力有不逮。”
“草民对于其他村子的地形和山脉一无所知,并且寻找水源大费时间,家里几亩薄田正值要人打理,若是草民去了,田地荒芜,一家老小怕是……怕是都要饿肚子啊。”
说罢,张大壮丢给许三春一个眼神。
老登,别站着了。
说两句吧。
许三春壮着胆子帮腔道:“回大人,张大壮说的确实是实情,要不……要不请村里人帮忙料理一下田事,让他腾出空来办事?”
张大壮暗骂许三春就是猪队友。
这是请人帮忙料理田地的问题吗?
重点是工钱,粮食!
“里正所言甚是,可是请人要给工钱,草民家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,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钱请人帮工。”
张大壮小心找补。
频频眨眼提示许三春卖惨!
程县令想了想,说道:“也罢,本县体谅尔等小民之苦,既是为了公事,县衙自当有所表示,事成之后,本县会嘉奖你为义民,你且放心去办。”
“义你大爷!”
张大壮忍不住暗骂,画大饼是不是官吏的基操。
这玩意,张大壮上辈子早就吃够了。
这辈子没兴趣再吃。
义民有个屁用。
不给粮食不给钱,光动嘴皮子,老百姓凭啥卖命。
“多谢县尊大人,草民必将肝脑涂地,帮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寻找水源,不过仅凭小民一个人,怕是力有不逮,还请打人再给小人安排一些人手,不用多,十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十个?!”
这一回,轮到许三春犯难了。
想都不用想,十个人肯定都是壮劳力。
“许里正,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
张师爷不悦道。
“回禀事业,倘若安排十个……十个劳力陪同张大壮去各村寻找水源,那……那今年的粮食赋税,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
许三春支支吾吾。
村里就这么点地,一个萝卜一个坑。
十个壮劳力跟着张大壮东走西跑,田地的庄稼怎么办?
“回大人,里正的意思是村里百姓眼皮子薄,没好处的事情强行驱赶,怕也是阳奉阴违,嘴上答应心里怠慢,万一因此再和其他村民发生冲突,好事情也会变成坏事。”
张大壮抓住话柄。
再次不动声色地讨好实际好处。
张师爷眼见张大壮的推三阻四,火冒三丈道:“大胆刁民,县尊大人给你脸面,你竟敢推三阻四索要好处,当真是该打。”
张大壮磕头道:“师爷误会了,草民能得县尊大人器重,乃是三生修来的福气,草民愿意肝脑涂地,但是其他人如何,草民真的不敢妄加推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