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矿道入口,又看了看天色。
“今晚在我那儿歇一宿,明天天一亮就出发。我回去准备东西——矿灯、绳索、干粮。那个地方的矿道塌过一次,得绕路,得多带些家伙什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赵远。
“你爸救了我的命。我带你们进去。但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赵远看了陆烬一眼。陆烬点头。
“行。”赵远说,“明天天亮。”
老矿工点了点头,转身往矿工棚户区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赵远一眼。
“你长得像他。”他说,声音又有点哑了,“尤其是眼睛。”
赵远攥着平安符,没说话。
“对了,我叫孙德柱,你爸叫我老孙。你们叫我孙叔就行”他走在前头,步子很慢,但很稳,“你叫什么?”
“赵远。”
“赵远……”孙德柱念叨了一遍,“你爸老提起你。说你在武校念书,说你练功刻苦,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。每次说起你,他就把那个平安符拿出来看。”
赵远没说话,把平安符塞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矿区的棚户区亮起零星的灯,昏黄的光从破旧的窗户里漏出来,照在地上,和蓝色的矿粉混在一起。
孙德柱的棚子在棚户区最边上,很小,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件工具靠在墙角。
“地方小,凑合一宿。”他从床底下翻出几张旧毯子,扔给赵远和陆烬,“将就盖。”
林小霜靠着墙坐下,把刀放在身边,没说话。
孙德柱坐在**,从怀里掏出那块蓝色晶体,放在桌上。淡蓝色的光照在棚子里,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三年了。”他盯着那块晶体,声音很轻,“我一直留着它。想着有一天能回去看看。但腿不行了,胆子也破了。”
他看了赵远一眼。
“你来了,也好。”
赵远坐在毯子上,把平安符攥在手心里,没说话。
棚子外面,矿区的夜很安静。没有虫鸣,没有狗叫,只有远处矿道里传来的风声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陆烬靠着墙,闭着眼睛。脑子里在转——地脉灵液,那个像老鼠的东西,还有赵远他爸。
明天,得拿到地脉灵液。
他摸了摸后颈。蚊子动了动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