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平安符从脖子上摘下来,捧在手心里。布面已经磨得发白,边缘都起了毛,但那个“远”字还在。
赵远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平安符,看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“远”字。那是他花了整整一夜刻的,刻坏了三个布头才刻好。他爸走的时候挂在脖子上,笑着说“想你了就看看”。
三年了。他以为他爸只是没时间写信。他以为他爸还在矿里干活。
他伸手接过平安符,攥在手心里。布面已经磨得发白,边缘都起了毛,但那个“远”字还在。他爸这三年一定经常摸它,才会磨成这样。
他把它贴在胸口,低着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他在哪?”赵远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但陆烬听出来,他在忍,“他最后进去的地方,在哪?”
老矿工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他盯着赵远看了几秒,又看了看陆烬和林小霜,然后猛地摇头。
“你们不能去。”
赵远愣住了。
“那个地方去不得。”老矿工的声音又哑了,带着恐惧,“那东西还在里面。三年了,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它。你们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妹妹需要地脉灵液。”陆烬的声音很平,但很硬,“五天之内拿不到,她会死。”
“地脉灵液……?”
“就是您刚提到的淡蓝色的**”
老矿工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
“矿区这么大,地脉灵液不一定只有那一个地方有——”
“那东西从矿洞深处钻出来,直奔地脉灵液。”陆烬打断他,“老刘挡在前面,它咬死了老刘。小王也是。它不是路过,它就是冲着那东西去的。”
他看着老矿工的眼睛。
“它守着那个地方。”
老矿工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因为陆烬说的,就是他刚才亲口讲的事。
“而且。”陆烬看了一眼赵远,“他爸也在里面。三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赵远攥着平安符,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老矿工盯着他们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在挣扎,恐惧和内疚搅在一起,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疙瘩。
“你们会死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不进去,我妹妹会死。”陆烬说,“他爸也永远在里面。”
老矿工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浑浊散了,腰也挺直了。
“明天天亮再进去。”
赵远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内场的规矩。”老矿工站起来,腿有点瘸,但站得很直,“天黑之后不能下去。晚上那些东西比白天凶。你们现在进去,天就快黑了,还没走到地方就得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