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家爷爷一向心疼钱,只能简单跟他讲了讲张辉送药的原委。
老头听后,把膏药翻过来看了看:
“张同志这人,还真是心细。
要不怎么说,人家吃的是公安这口饭呢!
我那会儿,只顾得上陆福财骂架。
完全没想到,他会闻到我身上的膏药味。
可再怎么说,这鹤年堂不便宜,咱这人情欠的有点儿大!”
江澈熟悉他爷爷的脾气。
见状,他没有多劝,只是利落地把药包拆开。
把膏药对着油灯烤软,待到温度合适了,才贴到江兴怀的腰上。
直到看着老头扶着腰坐回椅子上,动作明显比平时轻快了一些,江澈才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张辉那里欠的人情,这个不难还。
但江兴怀腰疼的毛病,却是真的有点儿棘手。
这病不属于大病,可经不起拖。
上辈子老头的腰就是拖坏的。
‘光贴膏药也不行,得仔细查查,爷爷这腰的病根儿在哪里?
老张的哥哥虽然就在鹤年堂坐诊,顾念熟人情面能便宜一些。
但去一趟市里,来回两人的路费就不便宜。
再在医院拍片和拿药,样样都要钱!’
江澈看着对面的江兴怀,心里开始噼里啪啦的拨算盘珠。
只靠他现在的几十块工资,可不够看。
治病是最费钱的事情。
要想除根,多半要来来去去好多回。
按照江澈现在的收入,就算转正待遇有提升,也得攒个一年半载才行。
‘想尽快负担起这笔费用……
宋超那边的二手家电翻修,就是唯一的捷径!’
江澈这边正盘算着明天的事情,江兴怀却在这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。
鹤年堂的黑膏药效果立竿见影,而且没什么副作用。
贴在后腰,不像镇上那些膏药般火烧火燎的难受。
江兴怀舒服了不少,目光不由就落到了江澈面前的收音机上。
其实那天在派出所,他也听到了张辉对孙强春古怪的描述。
只是那时候,他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这种一看就是进口机型的东西,他下意识觉得孙子玩不转。
哪曾想,江澈还真就给修好了!
江兴怀看着收音机上亮起的红灯,心下意外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