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电视机毛病多,属于大件维修。
修理费、上门费,还有误工费都得算进去,要两百块。
你要是同意,我现在就能修。
修不好,我把这电视折算成市价赔你五百!。”
江兴怀一听这话,瞬间回神。
他猛地扯住江澈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:
“小澈,这电视很可能是烧件了!
他这牌子用的都是专用型号的配件,咱镇上不一定有卖的啊!
你现在答应他,他非得赖上咱们不可……”
陆福财眼睛眯起来,目光在眼前的爷孙俩身上转了一圈。
他听不太清江兴怀说了什么。
但他注意到了江澈那双白净的手。
少年的指甲修剪得整齐。
指缝里没有油泥,手背上也没有烫伤的疤痕。
这干干净净的样子,哪里像个干维修的?
倒是跟他们厂里,坐办公室的几个年轻人一模一样。
想来浑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,就是跟人吹牛皮了!
陆福财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但他面上的神色,却在这时从讥讽变成了和气:
“江师傅,您也别拦着呀!
孩子有心气儿,想试试,是好事。
两百块的维修费是吧?我答应了!
这电视你要真能修好,咱们这事儿就此翻篇儿!”
陆福财说着,目光落在了江澈的脸上。
他语气中,甚至带了点长辈看晚辈的宽容:
“年轻人嘛!
多试试,摔两跤就长大了。”
江澈对上陆福财的视线。
他忽然也笑了一下,笑得比这中年男人还和气。
“陆厂长说得对。
有些跤得摔过才知道疼。
也得摔完了,才能知道谁还站着!”
陆福财一愣,还没品出这话什么意思。
江澈就已经扭过头,看向了江兴怀带来的工具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