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,我爷爷怎么了?
他现在在哪里?”
老李头喘着粗气:
“在派出所!
下午有人请你爷爷去修电视。
但到了地方就一口咬定是他把电视修坏了,让赔新的!
两人吵得厉害,邻居报了警,现在他俩都被公安带走了!”
老李头抹了把汗,继续说:
“你爷爷脾气倔,跟人家杠起来肯定吃亏。
我下班回家恰好撞见,就赶紧来给你通个信。
但我这老胳膊老腿已经跑不动了,你赶紧去一趟!”
江澈一听这话,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他没再多问,推门就跑了出去。
主动要求上门维修的单子,基本都来自镇上的大户人家。
要么是东西太笨重,不好挪动。
要么就是过于贵重,不敢往外抱。
这种活儿给的钱多,但也麻烦。
怕的就是遇上不讲理的。
天色在这时完全黑了下来。
夜风灌进领口,江澈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。
他一路疾跑,气喘吁吁地刹停在派出所门前。
不等进门,就听见江兴怀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:
“我修了一辈子东西,什么时候讹过人!
你这电视本来就是坏的。
拆之前我也跟你说清楚了,机子里的配件到了寿。
只要拆开就得换,不然很可能彻底开不了机!”
但一个很冲的男声,在这时也嚷嚷了起来:
“谁跟你说好了?
分明就是你技术不行,修坏东西找的借口!
这电视你拆开测时,我就听到了啪地一声,肯定就是你弄坏的。
今天你不赔钱,咱没完!”
江澈听到这里面色一沉,三两步就进了门。
江兴怀站在屋子中间,腰挺得笔直,只是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。
另一边,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,跷着二郎腿。
江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心里突然一沉。
他认得这是镇上五金厂的老板,陆福财。
上一世,他曾看到这人和孙强春一起,被押送上了挂着省城牌照的警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