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根香肠,也给我。”
胡大姐见人完全不接茬,脸上的神色僵住了。
江澈的目光又移向了旁边的鸡蛋筐。
筐里的鸡蛋个头不小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鸡蛋也来八个。”
这一下,胡大姐的眼神不由是从刚才的嘲弄,逐渐变成了不确定。
她转身撕下一张小票,在上面写了几行字。
她犹犹豫豫地往前一推:“你先去交钱。”
门市部这个时间没几个客人,周围相当安静。
胡大姐竖着耳朵,就听到开票室传出了收银店员的声音:
“五花五块六,香肠一块三,鸡蛋三块八,合计十块零七毛。
收十一块,找你三毛。”
而等江澈拿着盖了章的小票,走回到案板前时……
胡大姐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。
她三两步跑到柜台边,殷勤地笑近乎咧到了嘴角。
“小澈啊,这根香肠最肥,吃起来香。
这是我特意留的,别人来我都不给!”
江澈看着那根肠,点了点头。
胡大姐拿着香肠跑回来,跟五花肉系在一起,又忙不迭跑到鸡蛋筐那儿。
她抄起纸袋子,一边挑个头大的,一边嘴里还不忘了嘀咕:
“都是今天新下的,个顶个的大。”
江澈没在意胡大姐的殷勤,反倒想起了家里灶台旁的几颗小葱。
‘香肠切片,配上鸡蛋和葱花一炒,味道能不错。
就是炒的时候,火候得大一点,爷爷爱吃老一点的!’
拎着网兜进家门时,江澈的脑子里还在转着食谱。
只是不等他点着灶膛里的柴火烧水炖肉,院门就被人拍响了。
来人砸门的力道极大,老旧的门板叮哐直晃。
“小澈!小澈在家吗!
你爷爷出事了!”
门外人的喊声很急促。
江澈手里的火钳子差点掉地上。
他三步并两步冲到院门口,一把拉开院门。
老李头站在门外,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,脸上全是汗。
他一把攥住江澈的胳膊,“小澈,你爷爷出事了!
你快点过去一趟!”
江澈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上辈子江兴怀就是突然倒下的。
他强压下心头泛起的不安,勉强维持着镇静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