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,自己做了什么。
不给别人浑水摸鱼留一点机会!
而老李头似乎也看出了江澈的小心思。
蹬着三轮在前头开道,车铃按得叮当响:
“让让,让让……
东西多别挡道,碰了谁可不管啊!”
库房在废品站最西头,一排红砖房子。
门口有张破桌子,张虎正坐在那儿嗑瓜子,低头翻着报纸。
叮叮哐哐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先看见老李头的三轮,车斗里都是些蛇皮袋,没什么稀奇。
然后,张虎就看见了江澈推着的那辆板车。
他盯着脱粒机焕然一新的滚筒,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。
江澈把板车停在磅秤边上。
张虎这才回过神,走了上来。
他围着两辆车转了一圈,伸手翻了翻蛇皮袋里的杂铜,又看了看成捆的漆包线。
江澈没理会张虎错愕的神色。
他帮着老李头一起把东西码好,站到磅秤边上。
“张质检,过秤吧!
这是废品小院清理出的东西,用来平咱站点的死账。
一分一厘都能算作是给集体做出的贡献。”
江澈和老李头来的路上,吸引了不少好事的人。
此时听到他的话,这帮看热闹的更是来了兴趣,一个个都往前凑。
张虎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。
但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他也只能是放下手中的报纸,走过来把磅秤的砣拨了拨。
第一袋杂铜放上去,指针晃了晃,三十八斤。
张虎抿着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第二袋,三十三斤半。
第三袋,四十一斤。
……
蛇皮袋被一个接一个地放在秤上。
斤数越累计越多。
张虎一笔一笔记着,眼花缭乱,已然是有些算不过来账。
约莫一个小时后,终于只剩了那台玉米脱粒机。
江澈和老李头合力,一起把东西抬下地。
张虎见两人并没把东西搬上秤台的意思,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。
江澈看着他,沉声开口:
“这台脱粒机我修好了,能用。
需要单独计价,不能按废金属来过秤。”
说完,他一脚踩下踏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