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遇见这种情况,你又打算怎么做?”
江澈此时坐在床沿上,正有一搭没一搭回顾着这一天来发生的事。
一听到江兴怀满是担忧的语气,就知道爷爷依旧不信他有修东西的本事,在旁敲侧击地考他。
恰好床头柜上有一盒旧零件。
他手指扒拉了两下,捏出一个电容,装模作样地拿到眼前端详:
“爷爷说的是!
电容内部的簧片锈得严不严重,从外面一点儿也看不出来。
直接说换新的,修东西的人肯定不会乐意。
这种情况,最好的办法还是要以修为主。”
说着,江澈的拇指和食指做了个往里压的手势。
“收音机电容一旦出现问题,内部的簧片上普遍会有氧化。
这种铜片子本身就薄,一磨铁定变形。
所以最好的办法,是让簧片打弯,增加接触压力。
不用太多,下压半毫米就足够。
压完再把电容的外壳卷回去,滴蜡封住。”
江澈在街头支摊近四十年,刁钻抠门的人见得多了。
他缺钱,所以就得变着法子,研究怎么能以最低成本修好东西。
在这方面,江兴怀可能都不如他钻营得深。
果然,老头一听到江澈的话,眼睛都瞪大了。
他撑着身子,直接从**坐了起来,脱口而出:
“簧片整形?这是老师傅才懂的活儿啊!
不仅要极为细心,手下还得能拿捏得住分寸。
你小子平时修东西粗手粗脚,我可没敢教过你这个。
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?”
江澈把电容放下,从善如流地回答:
“废品站前阵子收了批旧书,里面有本1981年的《无线电问与答汇编》。
我这些日子没事翻着看时,偶尔瞧见了这簧片整形的法子。
不过理论虽然是会了,就是一直没机会上过手。”
这话江澈倒没扯谎,上一世他的确看过这本书。
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被废品站开除。
走投无路下,才硬着头皮买来学技术的。
江兴怀闻言愣了一下,忽然就觉得眼眶子有点儿发热。
“你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,你是学维修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