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娴耳根子一烫,上手捂住她的嘴:“嬷嬷不兴胡说!侯爷身强体壮的,乃习武之人,我甚是满意。”说完,她懊恼地咬了下舌头,“别说了,我不是在顾虑这个。”
张嬷嬷欣慰地点点头:“姐儿连孩子都生了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“我刚从逃离季家这个火坑,只是担心侯府是另一个火坑。”傅娴知道自己迟早会答应的,三个孩子可怜,一日母爱都不曾享有过,她舍不得跟他们分开……
傅娴如此一考虑,转眼便到了除夕这一晚。
清远侯府没有女主子,除了挂几盏红灯笼,整个侯府都没有多少喜庆之色。
秦溯他爹看到孩子们的眉眼,便知道确实是他们秦家的孩子。
秦溯迟迟不肯成亲,拖到二十一还独身一人,如今忽然多了三个孩子,他爹欢喜还来不及。毕竟秦溯在皇帝跟前都已经找好了说辞,没人敢指指点点。
除夕这日,老人家被孩子们围着,乐呵呵地带他们一起扎花灯、写春联。
秦溯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他想给傅娴足够的时日考虑婚嫁一事,不想让她有被逼迫的感觉,这几日也带孩子们再次去过她的小院。
可傅娴迟迟都未表态。
展颜悄悄跟张嬷嬷打听过傅娴的顾虑,秦溯对此甚为理解,可他等不下去了。
眼看暮色已至,他转身回屋收拾了一下,抱着锦盒便只身出了府,直奔傅娴居住的小院。
傅娴这会儿已经用过晚膳,带着几个丫鬟出门凑热闹。
听说季修涵被定了渎职罪,去年南州溃堤一事与他有关,竟然被判三年徒刑!
季远桥为此上朝求情,被皇帝当朝痛斥,连降两品。
苏氏因为家中大祸,一病不起,还未正式成为季修涵续弦的苏玉秋,如今负责打理没几个人的季府。听说季家已经找过牙人,要把他们住过二十几年的宅院给卖掉。
傅娴和张嬷嬷听到如此大快人心的消息,看街边的红灯笼都感觉比平日艳丽。
一行人逛了许久才回家,远远看到院门口杵着一人一马,跟门神似的。
傅娴眼皮子跳了下,加快步子走过去:“侯爷怎得来了?这是等了多久?”
天寒地冻的,秦溯怀里抱着个锦盒,长睫上竟然都结了白霜。一张脸灰白,唇上更是冻得没什么血色。
秦溯原本是可以去茶楼等候的,但他转念一想,故意一直杵在院门口等到这会儿。
看到傅娴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,秦溯心里甚是畅快。
没白等。
张嬷嬷开院门时,傅娴顺手把怀里的手炉递到秦溯眼前。
看秦溯不抬手接,她又把手炉往他手里塞,不经意碰到他冰冰凉凉的指头,便忍不住怨道:“侯爷这是等了多久?”
“大半个时辰。”
傅娴的眉心拧得更紧了,急忙将人迎进屋子,又是给他沏茶,又是亲自生炉火。
秦溯将锦盒放到桌上,可怜巴巴地走到傅娴跟前:“我仔细想过,你兴许是被季家人吓怕了,不敢再轻易嫁人。我今日将我所有的家财带了来,算不得多,日后我会努力挣更多赏赐……你若愿意,这些我都可以当聘礼交予你,日后写进你的嫁妆清单。”
傅娴震惊地看过去,又扭头看向那个锦盒。
秦溯将之打开,里面除了一串钥匙,还有一摞地契。
这么多,他还担心她嫌少?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