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李老根的声音又追过来,“淮舟,要是有人问起来,我就说你一早来给我送盐了。”
沈淮舟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李老根一眼。
老人站在屋檐下,手里攥着那袋盐,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。
“知道了,多谢李大叔。”
沈淮舟推开自家院门时,陈娇娇已经醒了,正站在屋门口,披着棉袄,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“夫君,你去哪儿了?”
“出去看了看雪。”沈淮舟走过去,揽着她进了屋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陈娇娇靠在他怀里,小声道,“醒了看不见你,心里慌。”
沈淮舟心里一酸,搂紧了她。
“没事,我就是出去转转。以后不会让你醒来找不到我了。”
陈娇娇嗯了一声,又想起什么,抬起头,眼里带着几分惊惶,“夫君,柳……她……”
“处理好了。”沈淮舟说道,“阿娇,这件事,以后不要再提了。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。”
陈娇娇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夫君的意思。
柳翠翠,从今往后,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再被提起的名字。
————
雪下了一整天。
沈淮舟坐在灶房里,把昨天李老根给的粗盐分成小份,用油纸包好,又把烘干房里的草药收了,分类装进布袋。
这些草药,加上之前村里凑的,够用一阵子了。
陈娇娇在一旁帮忙,动作比前几天利落了不少。
十点体质加持,加上这些日子吃得好、睡得香,脸色越来越好,手上也有了力气。
“夫君,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?”陈娇娇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雪花,担忧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沈淮舟也看了一眼窗外,“少则三五天,多则十天半月。”
“这么久?”陈娇娇脸色微变,“那村里人怎么办?好多人家的存粮怕是不够……”
沈淮舟没有说话。
前世那场雪灾,足足下了七天七夜。
雪停之后,气温骤降,比下雪时还冷。
村里人开始还扛得住,可粮食一天天减少,柴火一天天烧光,最后……
他摇了摇头,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。
“阿娇,咱们家的粮,不管谁来借,都不能给。记住没有?”
陈娇娇点点头,“记住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沈猎户!沈猎户在家吗?”
沈淮舟眉头一皱,走到院门后,沉声问道:“谁?”
“是我,赵德茂家的,里正让我来问问,您昨晚打熊的事怎么样了?”
沈淮舟眼神一冷。
赵德茂,果然坐不住了。
他拉开院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灰布棉袄,缩着脖子,正是赵德茂的本家侄子,赵大河。
赵大河看见沈淮舟,笑了笑,“沈猎户,里正让我来问问,那熊瞎子……您打着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