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翠翠见村民们开始动摇,更加卖力哭喊起来,将沈淮舟描述成一个冷酷无情、忘恩负义的恶魔。
“你们看看啊!我一个孤儿寡母,男人死得早,无依无靠!沈淮舟以前答应会照顾我们娘俩,可现在呢?!他发财了,就嫌弃我们了!他家的肉堆成了山,连一口都不肯给我狗蛋!”
“他每天让我给他当牛做马,洗猪下水、剁骨头,累死累活!
可他呢?他家的那个病秧子,天天躺在炕上享福!
我累死累活,就为了换那点可怜的肉给狗蛋续命,可他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!”
句句都戳在村民们的心窝子。
“沈淮舟,你以前对柳翠翠可不是这样的啊!”有人开始小声指责,“她一个女人家,带着个孩子,确实不容易……”
“就是啊,沈淮舟。你现在日子过好了,也不能忘了本啊!”
“以前他隔三差五就给柳翠翠家送肉,怎么现在狗蛋死了,他说没给?这里头肯定有猫腻!”
“肯定是他家那个病秧子在背后搞鬼!看不得柳翠翠好,所以不让沈淮舟给肉!”
很快,指责就转向了陈娇娇。
“陈娇娇!你这个毒妇!你自己的男人打的肉,你不肯给一个饿死的孩子!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!”
“就是啊!听说她以前就经常装病,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,不让他搭理柳翠翠!现在好了,闹出人命了!”
“这种女人,就该浸猪笼!祸害精!谁娶了她谁倒霉!”
陈娇娇站在巷子口,耳边充斥着这些恶毒的咒骂,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望着沈淮舟,又望向那些熟悉的村民们。
那些前几天还笑着跟她打招呼的人,此刻脸上全都带着愤怒和嫌恶,所有的指责都齐刷刷指向了她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她不是故意的。
她只是听夫君的话,夫君说不给肉,所以她就……就照做了,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!
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,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沈淮舟目光扫过那些指责陈娇娇的村民,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。
他大步走到陈娇娇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柳翠翠!”沈淮舟冷喝道,“你不要血口喷人!你儿子到底怎么死的,你心里最清楚!我沈淮舟问心无愧!”
而后,又扫了一眼那些议论纷纷的村民,眼中凌然杀意,“都给我闭嘴!今天的事,谁敢乱传一句,别怪我沈淮舟不顾村中之情!”
他的气势慑人,刚才还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
可柳翠翠不怕,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“沈淮舟!你护着她?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不下蛋的母鸡?!”
“陈娇娇!就是个丧门星!嫁进沈家七年,连个屁都没生出来!霸着男人不放,把别人的孩子活活饿死,你还有脸活着?!”
“你这种女人,就该被休!就该被沉塘!你活着就是祸害人!”
陈娇娇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身子不由往沈淮舟身后缩了缩,眼泪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