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,沈淮舟一进东街,就觉得不对劲。
往日这个时辰,粮铺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,买粮的、挑粮地、推着板车来送货的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可现在,好几家铺子门板都没卸下来。
“夫君,怎么这么多铺子没开门?”陈娇娇也察觉到了异样,小声问道。
沈淮舟没回答,快步走到街口第一家粮铺前。
门开着,可柜台后面空空****,往日堆得冒尖的米缸面缸,如今只剩缸底。
一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懒洋洋道:“买粮?粳米没了,白面也没了,还剩点糙米,三十文一斤。”
沈淮舟眉头一皱。
糙米三十文一斤?
前些日子才八文钱一斤。
“怎么涨这么多?”
伙计翻了个白眼:“爱买不买。就这价,再过两天,怕是想买都买不着了。”
沈淮舟没多说,转身往下一家走。
第二家,第三家,第四家……
情况一模一样。
要么关门歇业,要么涨价,粳米从十五文涨到五十文,白面从十二文涨到四十文,连最不值钱的高粱米都翻了三倍。
而且家家户户都只剩缸底那点存货,别说买一百斤,就是买十斤都得看人脸色。
“夫君……”陈娇娇担忧,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都没粮了?”
沈淮舟面色沉下来,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周员外。
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“走,去周记粮铺看看。”
周记粮铺在东街最显眼的位置,三间门面打通,青砖黛瓦,门楣上挂着一块金色匾额,比周围任何一家铺子都气派。
可此刻,那块匾额下面,大门紧闭。
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,正是之前在周府见过的熟面孔。
沈淮舟走到门口,一个护院伸手一拦:“今日不营业,改日再来。”
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沈淮舟淡淡道,“你们管事在不在?”
护院上下打量他一眼,认出了他。
前日宴会上出尽风头的那个猎户,脸上的倨傲稍稍收敛了些,但还是没让开。
“管事大人忙着呢,没空见客。沈猎户要是有事,改日再来。”
沈淮舟大喊道,“我今日就要买粮。你们周记粮铺开着门做生意,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。”
护院脸色一变,正要说话,铺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谁在外头嚷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