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嫌糙米喇嗓子,嫌野菜没油水,气得摔筷子摔碗。
阿娇从不吭声,乖乖把剩饭剩菜收起来,第二天热一热自己吃。
回想这些,沈淮舟心头一痛,赶紧推开院门。
“阿娇!”
陈娇娇正在灶台前烧火,听见声音,赶紧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小跑出来。
“夫君,你回来啦?饿不饿?我煮了粥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愣住了,直直盯着沈淮舟肩上那头野猪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沈淮舟把野猪放在院子里,咚的一声。
“野猪。我打的。”
陈娇娇愣了好几息,然后捂住嘴,眼眶红了。
“你、你打的?这么大个?你没事吧?受伤没有?”
冲过来,抓着沈淮舟的胳膊上下打量,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。
沈淮舟任她看。
等她确认他全须全尾,这才松了口气,又哭又笑捶了他一下:“你吓死我了!以后不许去那么深的地方!这野猪多凶啊,万一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淮舟握住她。
陈娇娇一愣。
成亲七年,他很少这样握她的手。
“阿娇。”沈淮舟看着她,“今晚,咱们吃肉。”
陈娇娇看着他,眼泪又涌出来,小鸡似的点头:“嗯!吃肉!”
沈淮舟拿刀,在院子里就把野猪收拾了。
剥皮,开膛,卸肉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陈娇娇一愣一愣的。
“夫君,你啥时候学会的?”
沈淮舟顿了顿。
前世他打了七年猎,这些活干了无数次,但这一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看别人弄过。”他随口敷衍。
陈娇娇也没多想,蹲在边上帮他递刀递盆,眼睛亮晶晶的。
沈淮舟卸下一条后腿,起码二十斤,递给陈娇娇:“这个,今晚炖了。”
陈娇娇抱着那条后腿,像是抱着什么宝贝,连连点头:“好,好!”
她又看了看剩下的肉,小声问:“夫君,这么多肉……要不要送点给……给……”
沈淮舟抬头:“给谁?”
陈娇娇垂下眼睫,抿了抿嘴唇,半晌才说:“给柳翠翠吧?她家孤儿寡母的,怪可怜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沈淮舟顿了下。
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脸色苍白,眼下青黑,嘴角干裂,明明自己饿得面黄肌瘦,还在想着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