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村民全愣住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沈淮舟以前不是最稀罕柳翠翠吗?怎么今儿个……
“淮、淮舟哥哥,你说什么?”柳翠翠嘴唇发颤,眼泪还挂在脸上,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。
“我说,”沈淮舟一字一句道,“这是我给阿娇补身子的肉。你揭不开锅,跟我有关系吗?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男人死了三年,这三年我往你家送了多少东西?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柳翠翠脸都白了。
“那些肉,那些面,那些腊肠,是我沈淮舟欠你的吗?”
“还是说,”说到这里,他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沈淮舟是你男人?”
这话就重了。
柳翠翠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眼泪不再流。
围观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,
“啧,这话说得……”
“其实也对,人家沈淮舟有媳妇,凭啥老贴补她?”
“就是,孤儿寡母可怜是可怜,可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毛啊。”
“翠翠家地不是还在?咋就揭不开锅了?”
柳翠翠耳朵尖,听见这些议论,身子晃了晃。
她咬了咬嘴唇,眼泪又涌出来,可怜巴巴道,“淮舟哥哥,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、我就是想着咱们邻里邻居的……”
“邻里邻居?”沈淮舟冷笑,
“我跟阿娇成亲七年,你在背后编排她多少回?那个病秧子,那个黄脸婆,配不上淮舟哥哥,这些话,是你说的吧?”
柳翠翠彻底傻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?
那些话她都是在背后跟相好的婆娘嚼舌根,从没当着沈淮舟面说过啊!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。”
沈淮舟懒得再跟她废话,弯腰把野猪重新扛上肩。
临走前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柳翠翠,从今往后,我沈淮舟打的东西,一根毛都不会进你家的门。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说完,他大步往家走。
柳翠翠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,眼泪也不流了。
“散了吧散了吧。”李老根挥了挥手“人家淮舟说得对,自己媳妇还饿着呢,凭啥给你?”
柳翠翠咬碎一口银牙,拎着篮子灰溜溜跑了。
沈淮舟扛着野猪走到家门口,脚步慢了下来。
院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烟囱冒着炊烟。
阿娇在做饭。
前世,每次他空着手回来,阿娇也是这样在灶台前忙活,把仅有的那点糙米煮成稀粥,把野菜烫熟了,然后笑着端到他面前。
“夫君,吃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