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院门,便听得屋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尖叫。
伴随着丫鬟们慌乱的呼喊。
“姨娘!姨娘您撑住啊!”
“快!热水!帕子!”
云棠眉头微蹙,快步朝正屋走去。
守在门口的贴身丫鬟见了她,如同见到主心骨一般连忙扑了过来。
那丫鬟的声音里头都带着哭腔:“公主!您可算是回来了!姨娘她……她要生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云棠脚步不停,一边往里走,一边沉声询问。
“回公主的话,”丫鬟紧紧跟着,语速极快,“方才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将侯爷殡天的消息传来,姨娘听闻后,一时情绪激动,动了胎气,竟提前发动了!稳婆们都在里面守着,可姨娘身子本就弱,这又是头胎,情况实在凶险!”
屋内血腥味与药味交织,赵姨娘躺在**,面色惨白如纸,汗湿的发丝黏在脸颊。
每一次宫缩都让她痛得浑身颤抖。
云棠走到床边,目光扫过屋内慌乱的下人,语气沉稳有力。
“慌什么!都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,姨娘情况如何?”
守在一旁的医女连忙回话:“回公主,姨娘胎位尚正,只是情绪激动耗损了不少元气,胎儿又有点偏大,女子生产本就艰难,需得稳住心神,全力助产!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云棠颔首,有条不紊地安排,“取参片来,给姨娘含着吊住元气,热水、干净布巾、止血药材,尽数备齐,不得短缺。守在外面的丫鬟,轮流值守,随时听候吩咐,不得擅离。”
她的声音冷静而威严,原本慌乱的下人瞬间安定下来。
纷纷应声行动,屋内秩序井然。
一个时辰后,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院内的压抑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公子!”
医女们全部都松了口气。
稳婆更是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公主,姨娘顺利诞下了个小公子,只是胎儿过大,姨娘失血过多,身子损伤严重,需得好生将养。”
云棠看着**气息微弱、昏昏欲睡的赵姨娘,又看了看襁褓中啼哭的婴儿。
“奶娘将小公子抱去偏院,好生看护,不得有半点差池。”
“是。”
奶娘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抱过孩子。
“再去找两名医女,四个得力丫鬟,日夜轮守,照料赵姨娘的饮食起居,按时喂药,务必让她恢复好身体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安排妥当,云棠没有多做停留。
转身走出院子,直奔前院。
武宁侯的葬礼繁杂琐碎。
从停灵、守孝到出殡、下葬,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操持。
府中大小事宜,皆压在她一人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