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难道不想知道我来干什么?”
老尼姑看着他,终于多说了一句:
“你想说什么,我心里有数。”
和无念说的话如出一辙。
但接下来的话却截然不同。
“一千五百年来,有三十七个男人进过我这一层。”老尼姑说,“他们有的哭,有的跪,有的讲道理,有的骂人。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口的,是第十一个。”
李言心里一动:“那个人怎么了?”
“我让他闭嘴。他就闭了三天。”老尼姑嘴角动了动,不知道是不是笑,“然后我问他,你为什么不说?他说,您不让说,我就不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让他走了。”老尼姑看着他,“因为他听话。”
李言沉默了。
这逻辑……有点意思。
听话就放行?那简单,他闭嘴就是了。
但他刚这么想,老尼姑又开口了:“你是不是在想,那我也闭嘴三天,就能过关?”
李言一愣。
“第十一个能过关,是因为他心里真的不想说。”老尼姑看着他,“你心里想说的太多了。你闭嘴,是在忍,不是在静。”
李言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她说对了。
他确实是在忍,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:她到底要什么?怎么才能破局?万一不行怎么办?
老尼姑看着他,那冷漠的眼神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别的东西——
不是兴趣,是……厌倦。
“你们男人都一样。”她说,“嘴里不说,心里全是话。忍得住一时,忍不住一世。”
她站起来,往正殿走去。
“既然忍不住,那就说吧。”她背对着他,推开正殿的门,“我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。”
门里漆黑一片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李言站起来,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门。
他突然想起武痴说过的话:“那个老尼姑可不好对付,别被她骂哭了。”
现在他明白武痴为什么这么说了。
不是因为她凶。
是因为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。
李言深吸一口气,往正殿走去。
管她呢。
哭不哭的,进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