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爸。
是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男人。
“儿子。”
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低沉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周同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掐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他爸在他面前蹲下,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慈爱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周同的脸——那只手是凉的,冰凉的,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别怕,”他说,“这是我在光碟里留的一段影像。你碰到光碟,就会激活它。时间不多,你听我说。”
周同盯着他,眼眶发热。
“那台摄像机是我亲手做的,”他爸说,“暗格里藏了两样东西——一张光碟,一把钥匙。钥匙被你妈藏起来了,我不知道她藏哪儿了。但光碟在我手里,我把它留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低:
“儿子,那个盒子,就在咱老家祖坟里。你爷爷的墓底下,有个暗室。暗室的钥匙就是你脖子上那块象牙佩。可光有钥匙不够,还得有密码。密码我刻在摄像机上了,可摄像机被砸了……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。不过没关系,密码我告诉你——是你妈的生日。用那个密码,加上钥匙,就能打开暗室。”
周同张了张嘴,想问他妈生日是哪天。可他忽然想起来,他妈生日是六月十八。他从小记到大,每年那天都会买一束花,去墓前放一束。
“儿子,”他爸又说,“还有一件事,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
“赵家不干净。他们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,就在刘家。”
周同心里一震。
“我当年是被栽赃的,”他爸说,“真正偷东西的人,是刘家自己的人。他想借赵家的手除掉我,然后独占那件东西。那个人现在还在,而且地位不低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周同的手。
那只手更凉了,凉得刺骨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小心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身影开始变淡,像烟雾一样,被风吹散。
“爸!”周同喊出声,猛地坐起来。
眼前还是那盏昏黄的灯,还是那个乱糟糟的房间。他躺在地板上,浑身冷汗,后背湿透了。
光碟还在手里,冰凉冰凉的。
周同大口喘着气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他抬起手,看着那张光碟,脑子里乱得很。
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?
还是做梦?
他低头看胸口的象牙佩。它已经不烫了,温热温热的,像被体温捂暖的石头。
周同爬起来,坐在地上,靠着床沿,盯着手里的光碟发呆。
他爸说光碟里有影像,可他刚才看到的是什么?是他爸的鬼魂?还是真是提前录好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