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总,您进门的时候,我从里屋就看见您了。”
“您的印堂,有一团青气。”
“青气从您的印堂,往右下角压,一直压到您的右手食指关节。”
“这团青气,是业气。”
“懂风水玄学的人,这辈子能看见多少团业气,就能知道这辈子见过多少个亏心人。”
“您这团业气,有二十七年了。”
关永寿的手,捧着茶杯,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可是。。。可是苏会长。”他嘴唇哆嗦着,“我当年、我当年真不是故意的。我那一拳,就一拳。。。我也没想让他死啊。。。”
苏宸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关总,我没说您是故意的。”
“您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,警察查的时候,会看。法官判的时候,会看。”
“但是天不看这个。”
苏宸这一句话出来,关永寿手里的茶杯又是一抖。
“天不看您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。天只看。。。”
“那一拳,是您打出去的。”
“陈二柱那天夜里在西菜市场的雪地里冻僵,是因为您那一拳,让他后脑的玉枕穴伤了元气。伤了元气,他就走不动了。走不动了,他就倒在了雪地里。倒在雪地里,他就冻死了。”
“这一串因果,从您那一拳开始,到他咽气结束。中间每一个环节,都是连着的。”
“您没杀他,对。”
“可他,就是因您而死的。”
苏宸这一段话,说得不快,也不重。
可每一句,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关永寿的心口上。
关永寿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他想说“那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的”。。。可他想起来,那天是他带着十来个工地上的弟兄,围着陈二柱打。
陈二柱一边求饶一边喊“我就是想要两个月的工钱,我家里老娘病了”,他喊得嗓子都哑了,可谁也没听。
他想说“那天他也没当场死啊”。。。可他想起来,那天打完之后,陈二柱瘫坐在雪地里,嘴角淌着血,看着他,说了一句话:“关工头,你们还我工钱。。。我家。。。还有个娘。。。”
他想说“我又没逼他去菜市场”。。。可他知道,陈二柱那天晚上,如果不是因为挨了那一顿打、走不回家,他绝对不会在那个风雪夜倒在西菜市场口。
关永寿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小。
“陈二柱。。。他家里那个老娘。。。”
“老娘第二年开春就走了。”苏宸平静地说,“村里人说,是饿死的。”
“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