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句话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苏宸没答这句话。
苏宸端起那杯已经有点儿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他喝茶的样子很慢。
很从容。
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又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茶盖,轻轻地盖回了茶碗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眼。
“关总。”
“您右手食指上那个硬块,不是骨刺,不是囊肿,不是骨膜炎,不是痛风石。”
“是一团。。。气。”
关永寿的耳朵里嗡了一下。
“气?”
“是的。”苏宸平静地说,“一团二十七年都没散的、极阴的、极怨的、极冷的气。”
“这团气从您的右手食指关节钻进去,缠在您的骨头缝里,像一根细细的铁丝。它平时不动,可一到阴雨天、一到霜降后。。。”
“它就醒了。”
“醒了之后,它顺着您的食指往上爬。爬到您的手腕,爬到您的小臂。”
“再往下。。。”苏宸抬起两根手指,隔空对着关永寿的胸口虚虚一点,“就要爬到您这儿了。”
苏宸看着他。
看了大概有十秒。
苏宸给他倒了一杯新茶。
这次是他亲手倒的。
茶汤金黄,飘着极淡的桂花香气。
“关总,喝口茶。”
关永寿接过茶杯,双手都在抖。
他端着茶杯,却喝不下去。
“苏会长。”他哽了一下,“这件事。。。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苏宸没直接回答。
他从袖子里头,取出一块极薄的丝帕。丝帕是月白色的,中间绣着一枝小小的墨梅。
他把丝帕叠了两折,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正中间。。。
“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