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明显是有话想和她说。
宁云枝不适合在这儿。
等宁云枝一走,上一秒还说笑不断的厢房内瞬间陷入新的死寂。
宁母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滚到地上,还没来得及擦就听到厉今安说:“宁夫人。”
“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赶来,是在担心什么?”
宁母心底骤凉,恭敬道:“陛下误会了,臣妇只是……”
“还是说,你担心朕会做什么?”厉今安打断宁母的话,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幽微道,“朕在夫人眼中,竟是这种小人么?”
他要是想做,他早就做了。
在他还在边关,宁家决定将宁云枝嫁给沈言章的那一刻。
在宁云枝在定先侯府受委屈的每一刻。
可他忍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的忍耐能换来宁云枝的安乐。
只要宁云枝能过得好,哪怕是嫁给了别人,他也甘愿的。
但是宁云枝过得不好。
宁家将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推进了火坑,现在还想让宁云枝陷在那个炼狱里熬完一生。
凭什么?
厉今安眼中戾气横生,面上却泛着幽幽的浅笑:“夫人,朕真想做什么,没人拦得住的。”
宁母心头冰凉一片,却还是咬牙反驳:“陛下真的忍心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陛下,”宁母重重地跪在地上,额头深深触地,带着沙哑的哭腔说,“杳杳会死的。”
“她会被逼死的。”
只要厉今安敢往前迈一步,打破这层窗户纸,等待宁云枝的就是深渊。
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宁母颤声道:“两家婚事是长辈定下的,杳杳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
“她没做过任何亏欠陛下的事儿,她只是听了父母的话,嫁给了父母想让她嫁的人。”
“她现在夫妻和睦过得很好,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孩子,一家其乐融融,陛下若是强求她也不会愿意的。”
“杳杳她……”
“她只是你们的杳杳吗?”
厉今安突然轻声:“她也是朕的杳杳。”
“朕会让她情愿的。”
“心甘情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