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岁那年,瞎想出错规矩的根子。
现在十二岁,又瞎想出治河的法子。
这孩子,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这事,朕记下了。”
……
回京的路上,朱厚照一直很兴奋。
“皇兄!你去见父皇说了什么?是不是去看黄河了?黄河大不大?黄不黄?冲得快不快?”
朱寿一个一个回答:“是。大。黄。快。”
“我也想去!”
“下次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朱厚照满意了,趴在窗边继续看风景。
弘治坐在对面,看着朱寿。
“寿哥儿,”他说,“你今日说的种树治河,真是自己想的?”
朱寿心头一紧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“是……是自己想的。”
“从哪本书上看的?”
“不是一本书。是好多本,拼起来的。”朱寿说,“《齐民要术》里说种树能固土,《水经注》里说黄河泥沙多,还有……还有儿臣自己瞎想的。”
弘治看着他。
“你读的书,比朕想象的要多。”
朱寿不敢接话。
他读的书当然多。
前世读的。
可这话不能说。
“回去以后,”弘治说,“把你看过的书,列个单子给朕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朱厚照从窗边回过头:“父皇,我也要列吗?”
“你?”弘治笑了,“你先把你那本《千字文》背熟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