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如何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朱寿说,“儿臣看过一些书,说黄河水浑,泥沙多。下游流得慢,泥沙就沉下来。一年一年,河床就高了。”
工部郎中眼睛一亮:“殿下说得对!正是如此!”
“那光分流,能治本吗?”
郎中沉默了。
分流,当然不能治本。
但治本太难了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要治本,得治沙。可沙从上游来,上游千里,怎么治?”
朱寿想了想。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,黄土高原的水土保持,植树造林,梯田,淤地坝。
但他不能直接说这些。
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“儿臣也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儿臣想,既然沙从上游来,是不是可以在上游种树?树多了,土就稳了,沙就少了。”
郎中愣住了。
种树?
种树能治黄河?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上游是黄土高原,土质疏松,一下雨就冲。如果种上树,树根能固土,确实能减少泥沙。
但种多少树?种在哪里?要多少年才见效?
这些问题,他一时答不上来。
可这个思路……
“妙啊!”他忽然一拍大腿,“殿下这思路,妙啊!”
弘治看着他:“可行?”
郎中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,臣不敢说可行,但……值得一试。”
弘治看向朱寿。
朱寿低着头,像是做错了事。
“寿哥儿,”弘治说,“你怎么想到的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瞎想的。”朱寿说,“儿臣看了些杂书,胡乱想的。”
弘治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又是瞎想。
六岁那年,瞎想出海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