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叫念,这叫‘刻’。你听好了。”
余闲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副咸鱼晒太阳的慵懒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、看透世态炎凉后的厚重感。
他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节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炸裂出来的金石之音:
“看这山,万壑千岩,连一川又一川!”
“让这河,星奔川骛,结一湾又一湾!”
余闲拍板定案。
“Rap我来,你负责所有的女声旋律、吟唱,还有那段最关键的蒙古长调。”
“咱们爷俩,给这帮人上一课。”
余闲站起身,随手拎起一把马头琴。
琴弦在他手里发出一声苍凉的长鸣。
“听着,长调不是扯着嗓子干嚎。”
余闲用琴弓敲了敲苏茜的肩膀,语气严厉得不近人情。
“把你那甜美的小嗓子收一收!”
“你要想象自己是一只盘旋在阴山之巅的雄鹰,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呼伦贝尔大草原。”
“气息要长,声音要空,要带点草原儿女骨子里那种压不住的野性!”
接下来的两天,苏茜经历了堪称折磨的声乐训练。
每次她唱不到那个空灵的极点,余闲就会无情地打断。
她跟着那段肃杀而苍凉的旋律,一遍又一遍地压着嗓子,喉咙都快渗出血来,但看到余闲那股认真劲,她死死咬着牙坚持。
此时的余闲,身上哪还有半点咸鱼味?
他穿着一件被汗水打湿的黑色背心,手臂肌肉线条分明,击鼓的每一次落点都稳得像钉子入木,震得整个别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秦月站在一旁,俏脸煞白,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不是音乐,这是在宣告一个王朝的降临……”
王大富更是直接瘫在椅子上,声音发颤:“爸……这曲子要是放出去,华语乐坛那帮天王天后,怕是得集体失业了……”
就在最后一次彩排的尾音落下,众人刚松了一口气时,秦月那部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她脸色剧变,猛地站起,将平板电脑举到余闲面前,一向冷静的声音都在发颤:
“余大师!出大事了!林耀东……那个乐坛活化石,他开直播了!”
屏幕上,张杰克正谄媚地站在一位白发老者身旁。老者对着镜头,声音傲慢而冰冷,通过音响响彻整个院子:
“……至于那个靠一首《孤勇者》欺世盗名的所谓‘余大师’,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。我,林耀东,明天将亲临江城一中,当着全网直播的面,一层一层,剥下他那张欺世盗名的画皮!让所有人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音乐,什么是低俗的垃圾!”
殿堂级名宿!全网直播!公开处刑!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王大富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“爸……完了……是林耀东!他……他这是要当着全国人的面,把咱们钉在耻辱柱上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