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!我就说楚家的东西干净,吃着放心!”
“这姑娘是睁眼说瞎话啊!分明是故意来找茬的!”
“可不是嘛!人家户籍都落了,她还拿流民说事,真是可笑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众人看向徐麦娇的眼神,已然满是鄙夷与不屑。
方才还被她几句浑话搅得有些犹豫的人,此刻也彻底放下心来,纷纷帮着小四说话,指责徐麦娇无端生事。
小四几人见到这场景,紧绷的肩膀霎时松了下来,悬着的心也稳稳落了地。
还好小璇姐有远见,早早便把这些营生手续都办得妥妥当当。
不然,万一有人真信了徐麦娇的污蔑,这摊子做不下去了,他们几个又要重新去讨饭了。
徐土顺见这阵仗,心里早打起了退堂鼓。
他本就是被娘硬逼着来的,满心不情愿,只想跟着走个过场、糊弄几句交差了事,压根没打算把事情闹大。
上次娘亲自出马找楚家麻烦,都没捞着半点好处,他们两个哪能成。
再这么闹下去,指不定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他又拽住了徐麦娇的胳膊:“小妹,听二哥的,赶紧走吧!这事闹大了真的不好看,你瞧他们人多势众的,我们再耗下去,讨不到便宜!”
徐麦娇被他一拉,驴脾气反倒上来了,狠狠甩开他的手,撒泼打滚似的嚷嚷:“走什么走!我才不走!谁知道这腰牌和凭证是不是他们耍花招弄来的假货!”
她一边喊,一边故意往前凑,伸手就想去抢小四手里的凭证,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歇:“你们这些书呆子!被人骗了钱还帮着数!
我是来给你们讨公道的,你们倒不识好人心,还帮着恶人说话!你们这几天被骗了多少银子,心里没点数吗?”
小四早有防备,往后一躲,稳稳护住手里的凭证:“这些都是衙门和济仁堂给的正经东西,怎么会是假的?
在场这些饱读诗书的学子,难道还分不清真假不成?”
徐麦娇不死心追着嚷嚷:“你们少唬人!办流民落户起码要十两银子!
就楚家这穷酸样,怎么可能拿得出?
这钱来路指定不正!我家刚丢了银子,他们就突然有钱办落户,不是他们偷的还能是谁!今天我非要把这贼人的摊子掀了不可!”
人群里当即有人嗤笑出声,一个学子扬声道:“前日赵兄单买他们家一颗‘高粽’就花了三十两,人家连三十两都挣得出来,区区十两落户银又有什么拿不出的?”
徐麦娇眼睛一瞪,尖声叫道:“一颗粽子三十两?那姓赵的怕不是脑子有坑吧!花这冤枉钱,定是被这群骗子灌了迷魂汤!”
旁边立马有学子怼回去:“赵兄有没有被灌迷魂汤我们不知道,反倒是你,确定自己脑子清醒?
你家丢了银子,该去衙门击鼓报案啊,跑来这儿刁难几个做营生的孩子,算什么本事?”
小四趁机往前一步,扬手指着徐土顺,大声道:“诸位有所不知!她家丢的银子,是这位姑娘的二哥——也就是他,从家里偷出来的。
他把银子藏在村口凉亭的石凳下,回头再去拿时,银子却不见了!这事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,做不得假。
他们一点实证都没有,就到处说是楚家偷的,却不敢报官,就因为他们知道偷银子的人是自家人。”
大伙一听这话,就都明白了。
“原来是贼喊捉贼啊!”
“这家人真是不得了!人家衙门捕头断案还要讲个真凭实据,他们倒好,全凭着一腔子胡乱猜测就能定罪,真是好生不要脸啊!”
“韩非有言,无参验而必之者,愚也;弗能必而据之者,诬也。既无实证,却肆意栽赃,岂不是又愚又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