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明耀也在一旁,她便没把具体的费用数额说透,又接着道:“另外,这八百斤就只送这一次,明日过后便不用送了。
后续每日送一千二百斤处理好的梅子就成,待后头梅子少了,只要不超这个数,尽管送过来便是。”
末了,她又温声叮嘱,“崔叔,你们也别太劳累。若是这数目忙不过来,不妨临时找个人搭手,比如明大嫂,瞧着就是个手脚利落的。”
徐庄村里不全是像张大嘴那般不讲理的人,前世里,闺蜜便与这些外姓人相处得极好。
先前楚时安盘算着定居徐庄村时,打的便是将这些外姓人拧成一股绳、相互帮衬的主意,如今便从崔家、明家开始。
崔父闻言,当即笑道:“哎呀,我正想同你说这事呢!
若是一日要一两千斤,单靠我家四口人,怕是真有些吃力。我们也正琢磨着让明耀媳妇过来搭把手,至于工钱,你这边不必出,我自会另行给她结算。”
盛晚璇闻言,心里暗自道:崔家人实在,往常有什么活计皆是自己亲自动手,这会子却想着花钱请人搭手,倒颇有几分往包工头的势头走了。
果然,只要到了一定份上,人的心思和眼界自会跟着变。
一旁的明耀听了,也忍不住面露喜色。如此一来,他媳妇也能寻个活计,贴补家用了。
他连忙接话,语气恳切:“小璇,你放心,我家婆娘嘴严得很,处理梅子的这些工序,她定然不会往外泄露半分。”
“成!”盛晚璇爽利应道,眉眼间满是笑意,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得了这准话,崔父和明耀都喜不自胜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连手脚都添了几分轻快。
“要是康乐村的朱里正晓得咱们明日要收两千斤梅子,怕是要乐坏了!”崔父笑着说道。
盛晚璇闻言,不由得面露疑惑,问道:“这事儿怎么还扯上康乐村了?”
“是这么回事。”崔父便细细解释道,“那康乐村的朱里正,听闻我家在收梅子,特意寻到我跟前,说想请咱们明日先去他们村收。
到时他会让村民们赶在辰时前把梅子都摘好堆到祠堂门口,还会要求大伙挑拣干净,保证每颗梅子都干净无杂。咱们只带人去称数、运回来便成。
那朱里正还说了,若是肯先去他们村收,梅子的价钱还能再让些,按三文钱两斤算,可比咱们现下收的价钱划算多了!”
闻言,盛晚璇心里先是一乐,随即细细盘算开来。
这约莫是市场供过于求,才催生出这般主动降价的光景。
她先前定的两文钱一斤的收购价,原是参考了梅子的市价来的。
要知道在她收梅子之前,那些做果脯的商户早已收过一轮,彼时给的是三文钱一斤的价,可对梅子的品相要求极高,只收农户自家种的大果、好果。
如今余下的,一来是晚熟的梅子,二来是挑剩下的次果,更夹杂着不少山上的野梅子,本是无人问津的东西。
她愿意出钱来收,对村民而言,已是凭空多了一条挣钱的路子。
朱里正开出的三文钱两斤,对村民来说依然有得赚。
他们只需上山摘个二十斤,便能换三十文钱,这可是抵得上外头做活一天的工钱了。
桂泉县本就多山,野梅子山山都有,往日里任其自生自灭,如今竟能换得铜板,谁不乐意?
这般看来,这朱里正倒是个负责任的,一心想着为村里人谋条增收的路子,才会主动找上门来,愿意以低价促成这笔买卖。
再者,若康乐村的村民挣到了银子,其他村子或许也会效仿。届时崔家只需定好各村的收梅斤数,直接上门拉货便成,还省了不少功夫。
如此一来,他们收梅子的和村民们,都能从中得些好处。
盛晚璇在心里暗自点头,连连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