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稍顿,“他们湘水厢的新窑铺十六要开业,到那时我们再备份合宜的礼送过去,既尽了人情,又能凑个开业的热闹,两全其美。”
“欸!”田辛儿脆声应着。
这二百斤梅子,熬出了七十多斤果酱,满满当当装了十五罐;
余下一斤多装在那只待凑整的罐子里,合着先前盛在大碗中的,正好凑成一罐六斤装的,单独收在厨房,留作自家人吃。
现在既已备足各式型号的罐子,往后再有余量,便直接装小罐,不必再这般凑整了。
几人先将这些果酱尽数搬进山洞口的通风处安置妥当,又把院子里的杂物收拾干净。
刚歇下没多久,王志便亲自带着帮工,将订下的窑货和家具一车车送到了楚家。
众人分头安置这些物件:两个箱笼、一个衣橱和一个书架,先暂放在西屋;
东屋则把原有的桌凳尽数搬了出来,腾空整间屋子,六百多个陶罐便一股脑囤了进去,炕上地下堆得满满当当。
三兄弟这几日自是没法在东屋落脚了,只能去山洞里的小木屋暂住了。
厨房这边,新送来的碗橱直接摆了进去,换下了原先的旧碗橱。这旧碗橱也没糟践,被搬到山洞口,权当储物的家什用。
待所有物件安置妥当,送走王志一行人后,天色已然擦黑,恰好到了晚饭时辰。
钱奶奶与夏清澜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,见盛晚璇几人忙活了大半天,忙笑着喊住他们:“你们这几个孩子累了一天,快些去歇着,晚饭有我和清澜操持,弄好了再喊你们来吃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响,原是明耀拉着今日的第三波梅子到了。
这一回的梅子足足装了十三桶,算下来竟有二百六十斤,而陪着明耀一同前来的,正是崔父。
盛晚璇见到二人,当即笑着迎上去,语气里满是赞叹:“崔叔,明大哥,你们这速度可真够快的!
我原先想着,你们一天能处理个五六百斤就很了不得了,没成想这一整天下来,竟送来了七百斤。
这活计要做,但你们也得顾着些身子才是。”
“小璇啊,你是不知道!”崔父搭手搬着梅子,眉眼间漾着真切笑意,“我原先还想着,得跟明耀一块儿去各村跑着收梅子。
哪晓得人家一听说咱这儿收梅子,都自家摘好了直接送上门来。
这样也好,明耀只管在那边把着梅子的成色,称数、算钱,我就能抽出身来,和家里人一同处理梅子,平白就多出来一个人手。
我们还怕你们这边忙不过来,才只送了七百斤。要是真敞开了收,照这越做越熟的势头,一天做上一千斤也不在话下。
所以我今儿特意过来问问,七百斤你们吃得下吗?明天送多少斤合适,你给个准数。”
盛晚璇闻言,默默在心里盘算起来。
今日上午和下午的两波梅子,家里都只用棚子下的两口大锅熬煮,厨房的锅灶压根没动过,如今这二百六十斤梅子,凭这两口大锅也尽够应付了。
况且昨夜大伙都没休息好,这般疲惫状态下,尚且把诸事做得妥妥帖帖;等明日歇过乏,又有了今日的熟手经验,操作起来只会更顺手。
她心里细细算着:棚下两口大铁锅,每口一次装一百三十斤梅子不在话下,便按这个数算,两口便是二百六十斤;厨房里的那两口锅,每口一次装六十斤也不成问题。
这么一来,一轮就能耗掉三百八十斤梅子。若是早中晚各熬一轮,一日便是一千一百四十斤,往少里算,一千一百斤定是吃得下的。
这几日梅子正多,得趁这阵赶工多做些果酱,等过几日梅子少了,活计自然就松快了,到时再歇也不迟。
这般思忖完,盛晚璇便笃定地看向崔父,朗声道:“吃得下!我们这儿一日最多能吃下一千一百斤。
你们要是忙得过来,明日尽可以送一千二百斤过来,多出的那一百斤,我正好用来做果干。”
“对了崔叔,”盛晚璇忽又想起一事,补了句,“明日若是梅子够多,你们尽管收足两千斤。多出来的八百斤不用去核,只消洗净、摘掉梅蒂直接送过来就成,这些我另有用途。
这般处理也相对省事,费用的事我们过后再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