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说。
办不办、办成什么样,都跟她无关。她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罢,在他那边都不会改变任何安排。
“在家里。”
下一句从耳边传来,声音平地没有波澜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整个人几乎是被这三个字从窗外拉回来。
转头看向他,声音有点发紧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在家里办。”周凌峥没有看她,直视着前方。
没有任何犹豫,也没有商量的成分。
她盯着他,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你是认真的?”
隔板把前排和司机隔开,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往上攀,压得她太阳穴一点点发紧。
他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,“到时候要见的人多,流程会比较杂。我希望你作为女主人,把这件事安排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这段时间忙,没法面面俱到。”
他说这话时,视线始终没落到她脸上,谈不上有多在意她的反应。
她听着,只觉胸口发闷。
他不是不知道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既然知道,却还要她来筹办林婉晴的宴会,把她当成一个顺手可用的工具人。
指尖在包沿上轻轻一收,骨节都绷得发白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勉强将情绪压回去。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要在“家里”。
为什么要她出面。
为什么是现在。
她明明知道,对他来说,这些问题可能连个解释的必要都没有。
可这一刻,她还是想从他嘴里听到点什么。
哪怕是一句更现实、更残酷的理由。
总比被当成理所应当的摆设好。